外門廣場之上,人聲鼎沸,呼聲此起彼伏。
蘇辰剛一戰勝蘇虎、順勢突破聚氣四層的訊息,已經像一陣風般在人群中悄然傳開。之前那些輕視、嘲諷、冷眼的目光,此刻盡數變成了驚訝與凝重,再無人敢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欺辱的無名偏院小輩。
陽光越發明亮,灑在比試台上,映得空氣中縱橫的靈氣都清晰可見。
一輪輪對戰落下,有人歡喜晉級,有人黯然離場,幾家歡喜幾家愁。
沒過多久,高台之上,執事沉穩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下一組——蘇辰,對戰柳岩!”
這話一出,廣場頓時又是一陣騷動。
柳岩,在外門之中本就頗有名氣,修為穩穩站在聚氣五層巔峰,身法靈動如風,出手刁鑽陰狠,無論是經驗還是手段,都比剛剛戰敗的蘇虎還要難纏幾分。
他一縱身登台,台下立刻議論開了。
“居然是柳岩對上蘇辰,這下真有看頭了!”
“蘇辰是剛突破,柳岩可是聚氣五層老牌高手,他未必能穩贏。”
“我看這一次,蘇辰要止步了。”
各種聲音交織,可台上的蘇辰,半點不受影響。
他抬步穩步上台,身姿挺拔,氣息沉靜。
剛剛突破的聚氣四層靈力,盡數內斂在體內,不外露半分狂氣。玄靈甲、鎮山印、五靈定身三技,早已被他打磨得圓融自如,隨心而動。
他就那樣靜靜立在台上,雙目微垂,便已有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度。
柳岩眼神凝重,不敢有半分輕視。
他很清楚,能越一級戰勝蘇虎的人,絕對不是靠運氣。
“小心了!”
一聲低喝,柳岩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刁鑽地從側麵撲殺而來。他不與蘇辰正麵硬撼,專走死角、尋破綻,指風淩厲,直逼蘇辰周身空當。
台下,蘇靈汐靜靜凝望。
少女麵上依舊平靜無波,心底深處,卻有一絲極淡、極細微的悸動,悄然浮現。
隨著蘇辰境界一步步提升,一場場連勝,她體內沉寂多年的混沌神骨,便會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與台上那道五靈鎮玄骨的氣息,遙遙呼應,隱隱共鳴。
在她破碎不堪的大道根基深處,似有什麽冰冷僵硬的東西,在緩緩鬆動、緩緩迴暖。
很輕,很淡,朦朧不清。
卻讓她心中那道預感,越來越清晰:
等眼前這個少年,真正踏入靈徒境的那一天——
一切,都會不一樣。
比試台上,激戰已酣。
柳岩攻勢如風,身形閃爍,出手又快又刁,可任憑他如何衝擊,始終無法突破蘇辰的防線。
玄靈甲覆體,堅不可摧,所有淩厲指風一碰即散;
鎮山印隨手格擋,穩如泰山,不漏半分破綻;
五靈定身勁,則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沉默、耐心,隻等那一瞬之機。
數十迴合一過,柳岩氣息漸漸亂了,身法也慢了半拍,淩厲不再,隻剩下急躁。
就是此刻!
蘇辰眸底精光微閃,指尖靈氣悄然一凝,不帶半分殺氣,卻精準至極。
“五靈定身!”
無形之力瞬間鎖住對方經脈。
柳岩身形驟然一僵,動彈不得。
少年不驕不躁,抬手輕推,一記恰到好處的鎮山印緩緩送出。
不傷人,不辱人,不逞兇,隻分勝負。
“嘭——”
柳岩重心失守,被穩穩送下台去,落地無礙,隻是落敗。
全場一靜。
執事高聲宣判:
“蘇辰,勝!”
寂靜瞬間炸開,嘩然之聲比上一場更盛。
連勝兩場,連破兩境,越戰越強。
這少年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蘇辰緩緩收功,氣息平穩,轉身走下比試台。
他穿過人群,目光第一時間,便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蘇靈汐就站在人群最前方,靜靜望著他。
少女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柔光,沒有歡呼,沒有多言,隻輕輕頷首。
那一抹認可,勝過全場萬千喝彩。
蘇辰心神一定,走到她麵前,聲音輕而堅定:
“我離靈徒,又近了一步。”
蘇靈汐微微垂眸,心底那絲模糊的預感,此刻已然清晰如刻。
她輕輕抬眼,輕聲應道:
“我等著。”
簡單二字,卻藏著一段尚未說破的宿命。
雙骨同鳴,靜待靈徒境降臨。
待到那時,她破碎道基將愈,他神骨之力全開,兩人同境同修,並肩重來。
而現在,他們不急,不躁,不慌。
一步一步,穩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