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今天端午,出來吃粽子啊。”熾雲大早上就來拍蕭吟的門。
蕭吟不能和清漪睡一起啊,平日幫人家洗澡已經夠輕薄的了。於是他就讓人打了個床放在外間。誰知道這下麵的人真利索,打了個大木床,塞進屋子就挪不開了。於是蕭吟就睡在屏風外的門側。
熾雲這一敲,把他的耳朵都要陣聾了。
“噹噹當……”熾雲又敲了幾下,生怕蕭吟聽不見。
蕭吟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門也拍了幾下,“再拍,我宰了你。”
“少主,吃粽子啦。”熾雲又道。
“嗯嗯知道了,快點去伺候父親吧。”蕭吟扶額,真的拿他沒辦法。
蕭吟笑著走到清漪的床前,數日過去,她依舊在這裏靜靜的躺著,麵色素凈,無一絲一毫的生氣。蕭吟習慣性的摸一摸她的脈搏,可惜依舊沒有變化。但是她的狀態確實日益見好起來。
蕭吟穿戴整齊後,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清漪。
“清漪,等來日你醒了,就帶你看看這個不著調的傢夥……”蕭吟撥了撥清漪額前的碎發,桌前放著她的那支金簪。
蕭吟自言自語了許久,才道別去吃飯。
“父親。”蕭吟行了個禮,“端午快樂。”
蕭瀚笑著點了點頭,“來嘗嘗粽子。”
蕭吟邊坐下邊不解的問:“父親,岐淵往年並不過人間的這些節日,為什麼今年……”
蕭吟看著滿桌的粽子,就想起在明月樓的時候,宋泠桌上一大堆粽子,都是慕容明紹送的,吃不完都堆在他屋裏。
熾雲憨笑著說,“嘿嘿別說今年了,以後咱們年年都過!”
蕭吟與父親多年未見,雖然血濃於水,但是免不了生疏,不過今日倒是讓蕭吟覺得似乎與少時無異了。
在二人期盼之下,雲起塵剝開了一個粽子。
長相還算是如意,但是一口下去,蕭吟臉色一僵。
蕭瀚看蕭吟頗為為難的模樣,頓時轉身看了熾雲一眼。
熾雲頗為上道,立即上去問:“怎麼了少主,不好吃再換一個啊。”
“都是甜的嗎?”蕭吟無奈的問道。
“是啊……”熾雲摸了摸頭,“是啊,他們說都是甜的啊。”
蕭吟抿了下嘴唇,“你買的現成的?”
蕭吟嘆了口氣,“你自己先吃著,我去一趟廚房。”
“哎……少主……”
熾雲沒喊住,蕭吟就已經轉頭去了廚房了。
蕭瀚無言的看了一眼熾雲,熾雲隻好剝開一個粽子放到蕭瀚盤子裏。
懷柔無奈的看著雲起塵在廚房裏忙活,好不容易給他買了身白的都讓他穿成黑的了。
“別忙了,出來出現成的不行嗎?”懷柔對於廚房一竅不通,進去雲起塵也不讓他在裏麵獃著,索性在外麵勸道。
“不行,阿柔你再等等,我給你多放兩塊肉。”
廚房煙熏火燎的,雲起塵擦了擦額角的汗,繼續剁肉。
懷柔無奈,這南北相差太大,這裏鄰漠北,龍船是指望不上了,而且吃的也是既然相反。不過懷柔還是嘗了嘗這裏的粽子的,軟糯香甜,就是吃不了幾口,實在是江寧三年吃刁了了口味了。
懷柔看勸不動他,於是隻好坐在一旁看著,客棧外堂皆是吃飯的人,廚房人來人往,倒是還有人指使他去端菜呢。
“好。”懷柔端起菜來就去送,桌上是一位姑娘,年歲不大,看起來也就比宋泠年歲兩歲。
“姑娘,您的菜。”
懷柔自從恢復了記憶,就不似在鳥鳴澗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拘著。人間風月正好,懷柔也時常嘴角帶笑。
但是他自己卻不自知自己這讓人移不開眼的相貌,會迷倒多少人。
姑娘剛轉頭道謝,就看到麵的人,頓時呼吸一停,然後忽然道:“這個菜,再上兩份。”
這姑娘桌子上擺著好幾盤菜,這個湯看起來是最後一道了,懷柔看著擺滿了的桌子,溫聲道:“姑娘確實還要一碗這湯?”
“是,就是這個。”那姑娘點了點頭,說的真切的不行。
既然這樣,懷柔也就不多問了,回去和那送飯的人說去。
殊不知那姑娘在背後看他白衣勝雪的樣子出神,心想這是什麼客棧,竟然連端菜的人都長得這麼好看。
懷柔和人如實說了,那人估計就是個新來的,也不懂,還問懷柔“她多點了菜給錢了嗎?”
“此時我不清楚。”懷柔拉著椅子做到一邊兒去,“您不妨親自去問那姑娘一趟就是。”
“嘿……你這個……”
“幹什麼呢!”雲起塵拿著一個剛出過的粽子遞到懷柔麵前,“大過節的就是這麼對我們客人的?”
“客……客人?”那人一愣,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弄錯了,“呦,真是對不住對不住,我這看您在廚房,就沒多想。”
雲起塵還想說什麼,被懷柔單手攔了,“沒事,你快去上菜吧,不然該催了。”
那人匆匆忙忙的去了,懷柔看雲起塵不滿的樣子,於是笑著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粽子。
“嗯,好吃。”懷柔又咬了一口,誇讚道。
得到懷柔的誇讚,雲起塵才高興了起來,笑著說:“這個你先吃著,我多做幾個帶著路上吃,這東西頂飽。”
“大過節的你倒是忙上了。”懷柔接過他手裏的肉粽,鮮香,這個纔是更加適合他口味粽子。
雲起塵就要進去忙,被懷柔一把抓住,“先喝口茶,你看你這汗。”
懷柔抬手幫他擦了下,然後接著吃粽子。
雲起塵低頭偷親了一口,然後迅速的跑去做粽子了。
“你……”懷柔多咬了兩口粽子。
雲起塵真的做了好多個粽子,味道也是全憑運氣。
“靈涯的人都已經回去了,雲上腳程快,也就不著急趕路,你可想去什麼地方看看?”雲起塵邊吃粽子,邊問道。
“嗯,我確實想去個地方。”懷柔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什麼,“來時我路過喬繁之處,但是清漪當日趕路很急,我沒來得及去看看,不妨路過去拜訪一下,看看老伯他們還缺什麼?”
“啊那小子啊,我來的時候倒是在那住了一夜,他還問我學了一個菜呢。”雲起塵想了想,“這小子人小鬼大,看著窮,家業不小呢。”
這話懷柔也頗為同意,“你說他的宅子如此之大,難道是家道中落?”
“不會。”懷柔又搖了搖頭,“不能是家道中落,如果家道中落,一般人都會想盡辦法救一救,怎麼會那這樣好的房子送給一個孩子呢。”
“不想了。”雲起塵攥了攥懷柔的手,“等到了問問她不就是了?”
懷柔咬了一口粽子,“賣果子的老闆說晚上有點燈會,我們去玩兒。”
雲起塵往椅子上倚靠著,笑著答應。
作者有話說:不是說不好吃哈,就是這個南北飲食文化詫異,這仨人要不是在南方慣了,就是在南方人,所以說就吃不慣甜的,但是我是北方人啊,我就吃不慣鹹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