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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建?我傳統?”
許素安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溫柏舟,我陪你吃苦十年,被你趕出家門,一個人挺著肚子把孩子生下來,你現在說我封建?”
溫柏舟啞然。
“是,我不如蘇妄寧會撒嬌會勾男人,可她除了給你惹事還給過你什麼,給你生過孩子嗎?”
溫柏舟聲音冷下來:“夠了。”
“不夠!”
許素安第一次在他麵前吼出聲。
“你今天要是敢給她辦葬禮,我就帶著昊昊從集團大樓跳下去!”
溫柏舟瞳孔縮緊。
“你瘋了?”
“我是瘋了。”
許素安擦掉眼淚,聲音反而平靜下來:“柏舟,我倒是無所謂,可昊昊是你兒子,是溫家唯一的血脈,你忍心讓他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說他爸婚禮當天跑去給情人辦葬禮嗎?”
她蹲下來,把昊昊摟進懷裡,聲音軟下來。
“昊昊,快跟爸爸說,你想讓他回家。”
昊昊哭著跑過來抱住溫柏舟的腿:“爸爸你不要我了嗎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
溫柏舟低頭看著那個孩子,心底五味雜陳。
“我知道你難受,但再怎麼著也得等明天領完證,你怎麼做我絕不攔著。”
她眼眶紅紅的,語氣又變回那個懂事的女人。
溫柏舟張了張嘴,最終隻是閉上眼睛,沉沉點頭。
婚禮繼續。
溫柏舟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被推著走。
敬酒、拜堂、改口滿堂的賓客說著恭喜,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酒杯端起來又放下,酒灌進去又吐不出來,堵在胸口,燒得慌。
有人來敬酒,他喝。
有人來寒暄,他點頭。
他宛如被抽乾靈魂,腦子裡全是另一個人。
酒席散去。
洞房花燭,紅燭高照。
許素安坐在床邊,穿著紅色的睡衣,她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水。
“柏舟,累了吧?早點休息。”
溫柏舟看著她,冇動。
“你先睡。”
他轉身出了門。
許素安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溫柏舟站在院子裡,抽了一夜的煙。
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
溫柏舟站在台階上,許素安挽著他的胳膊,昊昊牽著她的手。
三個人依偎在一起,可怎麼看都不像一家三口。
剛邁進大門,身後傳來一聲喊。
“溫總。”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
“我是蘇小姐委托的律師,她有幾份檔案需要您過目。”
許素安臉色微變。
“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律師冇看她,直接把公文包遞了過去。
溫柏舟聽到蘇妄寧的名字,急不可耐地拆開檔案袋。
第一份檔案,是原版的親子鑒定。
上麵顯示昊昊和他並無血緣關係。
“什麼”
溫柏舟的手頓住了,目光渙散間,他瞟到了第二份檔案。
那是蘇妄寧的孕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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