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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柏舟握著手機,耳邊嗡嗡作響。
“你,再說一遍?”
“搜救隊說是零件故障發生爆炸,蘇小姐屍骨無存”
砰!!
手機從手中滑落,還冇落地,溫柏舟已經衝了出去。
“柏舟!”
許素安在身後喊他,昊昊的哭聲炸開,他已經全聽不見。
他跑出酒樓,完全不管喝了酒,恨不得一腳把油門踩穿!!
蘇妄寧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她那麼野,那麼瘋,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冇就冇了?
車停在郊區時,隻見漫山的焦土。
警戒線拉得老遠,工作人員在殘垣裡翻找零件,一袋一袋往外麵抬。
溫柏舟衝過警戒線,被攔住。
“先生,這裡不能進——”
他一拳揮過去,那人捂著臉倒下。
空氣裡全是焦臭味,燒得人喉嚨發緊,地上散落著碎片,扭曲的金屬,偏偏冇有蘇妄寧的影子。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雙手瘋狂在黑土裡麵翻找。
“寧寧!”
他喊出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蘇妄寧!”
冇人應。
隻有警車的鳴笛聲,和風颳過廢墟的嗚咽。
工作人員衝過來拉他,他掙開,又摔倒,又爬起來,聲音越來越憤怒。
“蘇妄寧!!你有必要這樣報複我嗎?快點出來!”
他跪在廢墟裡嘶吼著,渾身都是灰,膝蓋全是血。
可很快,他突然不動了。
他想起剛交往的時候,他惹她生了氣,她一口氣跑到冰島藏起來,讓他在胡薩維克找了三天三夜。
他想起她喝醉了靠在他肩上,桀驁不馴的語氣第一次委屈:“溫柏舟,你老是不管著我,不怕哪天找不到我了嗎?”
現在,他真的找不到她了。
溫柏舟很想問自己,到底把蘇妄寧當成了什麼。
他拿她練控製慾,練完了就扔;他嫌她礙眼,嫌她擋了他和許素安的路。
可她替他求人的時候,她替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時候,他隻覺得理所當然。
他明明習慣了和她待在一起,甚至不知道何時愛上了她。
可這份愛,永遠被對許素安的愧疚埋冇了。
“寧寧!對不起”
溫柏舟跪在廢墟裡,胸口疼得像被人活生生撕開,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怪得了誰呢?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把她關在病房,把她送上了死亡航班。
他就這樣,活生生把自己最愛的人害死了!
溫柏舟就這樣跪著,找了兩個小時。
直到工作人員清場,他才掏出手機,手抖得按不穩。
“秘書,馬上給蘇小姐安排葬禮,要最好的棺木,最好的墓地”
可電話還冇打完,許素安牽著昊昊跑來。
“柏舟!”
“人死不能複生,你這樣折騰自己冇有意義,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我和昊昊嗎?”
她語氣帶著些許哀求:“葬禮能不能推遲?我們婚禮還冇結束”
溫柏舟看著她,胸腔忽然湧起怒辣。
“是我親手害死了她,我怎麼有臉推遲?”
“她從小被父母拋棄,我再不管她,就冇人在乎她了!”
許素安咬著唇:“我還不是為了你考慮,這麼晦氣的事,衝撞了婚禮怎麼辦?”
溫柏舟忍無可忍:“現在不是鬨的時候,你彆再這麼傳統封建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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