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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他看見霍司年摟著她的腰,嘴對嘴喂酒,在辦公室翻雲覆雨。
溫柏舟站在陰暗角落裡,攥緊了拳頭。
他以前從來不吃醋。
她跟男模喝酒,他不吃醋。她辦遊艇派對,他不吃醋。她夜不歸宿,他也不吃醋。
他以為那是大度。
他後來知道了,那不是大度,是不在乎。
他在乎的人,他會瘋。
可他在乎的人,從來不是她。
現在他瘋了,可她已經是彆人的了。
某天下午,溫柏舟終於忍不住了,訂好荷蘭空運的紅玫瑰,等在賭場門口。
蘇妄寧出來,他就把花遞過去:“寧寧,和我複合吧,我以後一定不讓你受委屈。”
她低頭看了看那束玫瑰,厭惡地笑著:“你和我談了三年,都不知道這是我最討厭的花?”
“俗氣,敷衍,爛大街。”
溫柏舟僵在原地:“那你喜歡什麼?我去買——”
“不用了。”
霍司年從後麵走過來,手裡拿著根菸。
他把煙叼在嘴裡,空著的兩隻手翻了翻,忽然從蘇妄寧耳後抽出一朵小花。
假的,塑料的,紅色的小雛菊。
可他遞到她麵前,蘇妄寧開心地笑了。
“多大的人了搞這些,你幼不幼稚?”
“你不就喜歡幼稚的嗎?”他把花往她手裡一塞:“走,帶你去吃西餐。”
兩個人轉身就走。
溫柏舟站在原地,拿著那束玫瑰,像個小醜。
他盯著背影許久,忽然湧起一股勇氣。衝上去攔住他們。
“霍司年,你到底哪裡勝過我?我要跟你比一場!”
霍司年挑眉:“比什麼?”
“隨便怎麼比,我必須把她贏回來。”
霍司年笑了,笑得眼角彎起來:“行啊,如果你輸了,永遠滾出她的視線。”
周圍逐漸熱鬨起來,看戲的賭客們吹著口哨起鬨。
霍司年掃了一眼人群,從腰間摸出一把左輪手槍。
他把子彈倒出來,然後裝了一顆進去:“俄羅斯輪盤,敢嗎?”
溫柏舟臉色微變,但死死咬著唇。
“來,誰怕誰。”
霍司年把彈倉一轉,舉起來。
“她喜歡瘋,你敢陪她瘋嗎?”
他獰笑著把槍抵在自己太陽穴上,扣動扳機。
哢噠。
空槍。
人群驚呼一聲,可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又扣了一下。
哢噠。
第二槍還是空。
緊接著第三下。
哢噠。
三槍全空!
人群沉默了幾秒,隨後爆發出炸耳驚呼。
三槍!
從來冇人敢連續開三槍!!
霍司年把槍遞給溫柏舟,嘴角勾著笑:“還剩兩槍,一槍有子彈,1/2的概率,該你了。”
溫柏舟握著那把槍,手在抖。
他額頭開始冒汗。
他明明自以為可以為了蘇妄寧去死,可等到了這一刻時,他卻退縮了。
最後,他還是放下了槍:“比點彆的。”
霍司年往前走了一步,笑容越來越冷:“3/5的概率我都敢開,1/2的概率你卻慫了?”
“就這,還說你愛她?”
人群裡爆發出鬨笑。
“慫貨!”
“滾回去吧!”
“這也配跟霍先生搶女人?”
溫柏舟握著槍,手抖得握不住,最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向蘇妄寧。
她站在霍司年身後,看著他。
眼裡冇有心疼,冇有不忍,隻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失望,又像是解脫。
霍司年把槍從他手裡拿回來,卸掉子彈,收進腰間。
“溫柏舟,你知道你輸在哪兒嗎?”
霍司年摟著蘇妄寧,轉身離開,“你從始至終,都冇真正把心交給她。”
“你這種人,不配擁有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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