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陸硯從中周旋,說我是舉報有功的人,朝廷便冇有追究。
我成了自由人。
可自由了,我卻不知道該去哪兒。
回那個家?家已經不是家了。
繼續待在金陵?可金陵於我,也不過是三年的青樓歲月。
我站在倚紅樓門口,看著春媽媽和姑娘們送我的場麵,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沈姑娘,有空常回來看看啊!”春媽媽抹著眼淚。
“青黛姐,我們會想你的!”姑娘們嘰嘰喳喳。
我笑著和她們道彆,轉過身,就看見陸硯站在不遠處,等著我。
他穿著便服,站在陽光裡,看見我轉身,便衝我笑了笑。
我走過去,和他並肩站著。
“去哪兒?”他問。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
“那我陪你去。”他說,“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們倆並肩走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硯。”
“嗯?”
“你那幅畫,”我說,“還在我這兒呢。”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就留著吧。”
“留著乾嘛?”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留著,”他說,“等你什麼時候想我了,就拿出來看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笑意。
“我要想你了,還用看畫?”我說,“你就在我身邊啊。”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意更深了。
“說得對。”他說,“那畫你就扔了吧。”
“不扔。”
“為什麼?”
我看著他,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留著,”我說,“等你什麼時候惹我生氣了,我就拿出來看看,想想你年輕時候的樣子,說不定就不生氣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那笑聲爽朗,像是這春天裡的風,吹得人心都軟了。
他伸出手,把我攬進懷裡。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穩又有力。
“傻丫頭。”他說。
我笑了。
是啊,傻。
可傻就傻吧。
隻要他在,傻一點也無妨。
我們繼續往前走,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
太陽漸漸西斜,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開口。
“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
“以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