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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三年了。
三年來，我在這金陵城裡，獨來獨往，從來冇有一個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可他說了。
他說，我們一起走。
我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他笑了。
那笑容在夕陽裡格外明亮，像是把整片天空都點亮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傷漸漸好了。
傷好了，就得走了。
那天早上，他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站在醫館門口等我。我收拾好東西出來，就看見他站在那裡，陽光落在他肩上，把那一身玄色的衣料照得發亮。
“走吧。”他說。
我走過去，和他並肩站著。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忽然伸出手，把我鬢邊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自然。
我愣了一下，臉上有點熱。
他冇說什麼，收回手，轉身往前走。
我跟上去，和他並肩走在晨光裡。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賣花的小姑娘挎著籃子叫賣，挑擔的貨郎搖著撥浪鼓，一切都熱鬨得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麼。
我們走在人群裡，冇有說話，可我知道他在。
他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街角的茶樓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元慶。
他站在茶樓門口，正和一個人說話。那個人背對著我們，看不清臉，可那個背影，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我爹。
沈千山。
我愣住了。
他怎麼來了？
陸硯拉住我的手，往旁邊退了退，躲到一個賣傘的攤子後麵。
我們倆躲在傘攤後麵，看著茶樓門口。
趙元慶和我爹說了幾句話，然後兩個人一起進了茶樓。
“他們怎麼會在金陵？”我低聲問。
陸硯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你爹這個時候來金陵，”他說，“肯定有大事。”
我心裡一緊。
他說的對。
我爹是武林盟主，平時忙得很，不是有大事，不會輕易離開總壇。
他來金陵做什麼？
“進去看看？”我問。
陸硯看了看茶樓的門口，點了點頭。
“小心點。”
我們倆從傘攤後麵出來，裝作普通客人，進了茶樓。
茶樓裡人不少，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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