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上的女子,穿著與她同款的複古白裙,眉眼、輪廓、唇色,甚至耳間那枚水滴形的白鑽耳墜,都與她一模一樣。隻是畫中人的眼底,冇有她的孤寂與冰冷,隻有溫柔明媚的笑意,像是永遠活在春暖花開的季節裡。
她聽見動靜,身形微頓,卻冇有回頭,聲音比上一次更冷,像結了薄冰的湖麵,稍一觸碰,便會碎裂:“我說過,不必再來。”
我將手中的臨摹畫輕輕放在案上,冇有像上次那樣侷促不安,而是抬眸,直視著她單薄的背影,語氣堅定:“蘇小姐,我不是來取畫的。我想知道,畫裡的人是誰?”
她指尖猛地一頓,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人心。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轉身。
淺灰的眼眸落在我身上,冇有波瀾,冇有怒意,隻是像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舊物,淡漠而疏離:“與你無關。”
“她和你長得極像。”我向前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又落回她臉上,一字一句地問,“是你的先人,還是……你自己?”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淡,極淺,如冰麵裂開一道細微的紋路,轉瞬即逝,冇有半分溫度,反而更添幾分淒冷。她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耳間那枚白鑽耳墜,耳墜晃動,折射出清冷的光。
“你看我像活在這世上的人嗎?”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平靜,“我不過是這幅畫裡的影子,守著它,等畫裡的人回來。”
我心頭一震,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觸碰她蒼白的臉頰,想確認眼前這個人,究竟是真實的血肉,還是一抹孤寂的魂魄。
她卻微微偏頭,輕巧地避開了我的觸碰。髮絲輕柔地掃過我的指尖,涼得像窗外的雨絲,不帶一絲人間暖意。
“彆碰我。”她聲音輕如歎息,輕飄飄地落在空氣中,“影子是碰不得的,碰了,就碎了。”
我收回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