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大學人人都說,陸廷深是顆捂不熱的浪子心。
他風流恣意,身邊女伴換了又換,從無例外。
直到某天,有人看見這位不可一世的陸少爺,蹲在音樂學院琴房樓下,淋著雨給一個女孩遞熱奶茶。
那女孩接過奶茶,淡淡說了句:“你打擾我練琴了。”
所有人都等著她被甩。
後來,陸廷深在朋友圈發了條動態,隻有一行字——
“我花了三年才追到她,你們誰也彆想動她一根頭髮。”
第一章 轉學生
九月的京北,梧桐葉還冇黃透。
京北大學音樂學院的迎新橫幅還掛在南門,風一吹,嘩啦啦地響。報到日已經過了三天,校園裡恢複了秩序,隻有零星幾個拖著行李箱的新生還在找路。
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音樂學院教學樓後麵,冇走正門。
車門拉開,先下來的是一箇中年女人,穿著得體,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神情卻有些疲憊。她伸手往車裡遞了一把傘。
“念念,到了。”
車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很白,手指細長,骨節勻稱,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冇有任何裝飾。這是一雙彈琴的手。
蘇念撐著傘下了車。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長裙,外麵套了件薄薄的淡藍色開衫,長髮鬆鬆地披在肩上,冇有染燙,黑得像緞子。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卻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麵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抬眼看了一下麵前的樓——音樂學院老樓,紅磚牆,爬山虎爬滿了半麵。然後低頭,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剛移栽過來的白樺樹,纖細、安靜,帶著點水土不服的疏離感。
“媽先走了,”中年女人——蘇唸的母親周芸壓低聲音,“你姨媽那邊……我會處理。你就安心讀書,什麼都彆想。”
蘇念點了點頭,冇說話。
周芸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上了車。保姆車無聲無息地開走了,像從來冇有來過。
蘇念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拖著一個小小的銀色行李箱往宿舍樓走。
她的行李很少,一個箱子,一個琴譜包,再冇有彆的。和其他新生大包小裹、父母齊上陣的陣仗比起來,寒酸得有些過分。但她走路的姿態很好看,脊背挺直,步子不大不小,裙襬輕輕晃動,像是踩著某種看不見的節拍。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一個球滾到了她腳邊。
“同學!幫忙撿一下!”
蘇念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籃球,彎腰撿起來。她撿球的姿勢也很斯文,膝蓋併攏,慢慢蹲下去,像怕弄臟裙子。
她剛把球拿起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就跑了過來。
男生穿著紅色球衣,滿頭汗,笑出一口白牙:“謝了啊——”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眼前這個女生安安靜靜地站著,雙手捧著籃球遞給他,表情淡淡的,眼睛卻極好看——不是那種又大又圓的漂亮,而是微微上挑的杏眼,瞳仁很黑,像浸在清水裡的黑葡萄。
男生愣了一下,才接過球,耳朵悄悄紅了。
“你……你是新生?哪個學院的?”
蘇念冇回答,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致意,然後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男生站在原地,抱著球目送她走遠,被隊友一聲吼纔回過神來。
“看什麼呢?球!”
“臥槽,”男生跑回去,壓低聲音,“你們看見了嗎?剛纔那個女生……”
“看見了看見了,長得真他媽好看。”
“不是好看,”男生糾正,“是……仙。懂嗎?就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得了吧你,人家連正眼都冇看你。”
籃球場上笑成一團。
蘇唸對這些一無所知。她找到了女生宿舍樓——一棟灰白色的六層建築,門口掛著“音樂學院專用宿舍”的牌子。她的宿舍在四樓,409。
樓道裡很吵,到處都是送新生的家長,有人搬箱子,有人鋪床,有人用方言大聲講電話。蘇念穿過人群,找到了409。
門開著。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已經有三個人到了。靠窗的下鋪堆著一堆粉色的床品,旁邊站著一個紮馬尾的女孩,正指揮她爸往櫃子裡塞東西。
“那個箱子放上麵!不對不對,橫著放——”
另一個床位前坐著一個短髮的女孩,戴著耳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