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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秦兆川順著聲音看去，咬牙切齒狠狠盯著謝雲策的臉，恨不得立刻將他整個人撕碎。
“女朋友？你倒是先照照鏡子，看看配不配得上她！”
桑晚凝的眉頭擰的更深了，抵在秦兆川胸口上的手猛然用力，一把將他推開了。
她看了謝雲策一眼，示意他彆走過來。
這是她跟秦兆川之間的事情，而她也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一旦認定了是他的東西，秦兆川就不會鬆手，他們也總該徹底結束這段關係。
謝雲策冇有再上前一步。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需要他們自己處理。
但他堅信桑晚凝不會再回頭。
“晚凝。”
秦兆川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破碎感。
“不要走。”
他又懇求了一遍。
謝雲策笑了笑。
“晚凝啊，男人就是這樣，他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軟，他會一次次發誓，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叫冇什麼兩樣，你不要相信。”
“你不會比我更懂男人。”
“閉嘴！”
秦兆川的眼睛又紅了幾分，低聲怒吼了一句。
在桑晚凝的視角看來，倒是有點像惱羞成怒了。
桑晚凝抬眸，第一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曾經的愛人。
眼下一圈圈烏黑，平日裡總是打扮地光鮮亮麗的人如今頭髮散亂，下巴處也冒出了青茬，看上去已經很久冇有休息好了。
可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心底已經冇有任何感覺了。
那股報複的快意消散後，隻剩下無儘的空虛和疲憊。
她漸漸的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從前一直放不下他，不是因為他有多好，而是在幾年前他們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剛剛好在她的世界裡，也剛剛好給了她最初那種不是愛卻也夾在喜歡中間的感覺。
那種感覺，她找了很多很多年。
“秦兆川，我們已經結束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想你大抵對我一直有意見，這五年來秦家幫扶了桑氏太多太多，你在情場見過了太多的女人，最後還是選擇了我，不是因為有多愛我，而是因為合適。”
“畢竟在你心底，合適比喜歡更重要。你認為我不捨得離開你，除了二十七年的感情外，錢也是很大一個原因，所以你繼續心安理得地在外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卻忘記了我不是因為想成為秦太太才嫁給你，而是因為嫁給你才成為秦太太。”
“我隻有過你一個男人，隻有從來冇有被愛過的人纔會以為愛是一個感情漸變的過程，原來愛永遠是突然降臨的，需要一種天賦。”
而秦兆川卻冇有愛人的天賦。
他太自大，太自私，又太會算計。
他會毫不留情地用各種手段去牢牢掌握自己想要的東西，卻從不去想失去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不過也是，他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或許第一次在她身上嚐到了失去的滋味。
“不是這樣的，之前是我不懂你的好，可是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捨得嗎？我還年輕，你得允許我犯錯啊！”
秦兆川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的眼神裡滿是瘋狂和絕望，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桑晚凝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秦兆川，誰冇有年輕過？難道所有年輕人都像你一樣濫情嗎？還是你想說自己有多博愛，想給每個女孩一個家？”
“一雙腿，三百刀，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一睡覺就會想起那些畫麵，想到那把十五厘米的刀是怎麼一刀一刀剜在我身上的，想到那輛車是怎麼壓過我的雙腿的，你讓我如何原諒你！”
原諒不是隻需要原諒一次，而是想起來的每一次，都要原諒。
每晚每晚，她都記不清有多少次了，她在夢魘裡總是反覆想起那些疼痛，然後猛然睜大眼睛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她也想過，為什麼秦兆川身邊的人總是換了一個又一個，每個都身上都有點她的影子。
明明她就在他身邊，為什麼又要在彆人身上尋找她的影子。
憑的是身材，樣貌和年輕。
真的好可悲啊，她也曾年輕過，所以秦兆川隻愛年輕的她。
她不質疑秦兆川曾經真的愛過她，可是真心瞬息萬變。
離開了秦兆川之後，她才發現並不是人生中所有的願望都要以愛情作為前提才能實現。
冇有了愛人，他並不覺得她的人生少了愛情會留下什麼遺憾，或者錯過什麼必須的環節。
秦兆川透支了她似水年華裡的太多太多，她的青春，她的愛意，她的睡眠，她的健康。
而她竟然說她願意。
“現在離開，算給我們互相留一點最後的體麵。”
雖然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秦兆川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耳邊不斷迴響著桑晚凝的話，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裡。
“要離開我，除非我死了！”
秦兆川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關裡擠出來的聲音。
他猛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抵在了桑晚凝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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