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清晰地告訴我:你的“新意”,保質期過了。
新鮮勁兒冇了,你也不過是這後宅裡,又一個需要安分守己的、普通的女人罷了。
我成了侯府後院一個日漸模糊的背景板。
周珩的興趣,像一陣風,吹向更新的“樂子”。
第八房,第九房……一個個更年輕、更嬌媚、更懂得如何曲意逢迎的女子被抬進府。
我的“現代思想”,我的“自由言論”,漸漸失去了效力,甚至開始招來侯夫人毫不掩飾的厭煩和其他侍妾明裡暗裡的嘲諷。
“姐姐好口才,可惜啊,世子爺如今喜歡聽的是軟語溫存,可不是這些個離經叛道的大道理呢。”
新得寵的第十一房小妾,在請安時,用團扇掩著唇,眼波流轉地“勸”我。
我坐在那裡,穿著依舊華貴卻不再能吸引他目光的衣裳,像一個褪色的、過時的擺件。
曾經引以為傲的“思想武器”,在現實冰冷的牆壁上撞得粉碎。
一種巨大的、冰冷的恐慌感開始吞噬我。
我彷彿站在流沙之中,眼看著自己一點點下沉,卻無力掙紮。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封來自江南、蓋著沈氏商行硃紅印鑒的請柬,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侯府沉悶的天空,也狠狠砸在了我的梳妝檯上。
請柬的紙張是頂級的灑金熟宣,觸手溫潤,帶著清雅的鬆墨香氣。
上麵是幾行清雋有力、風骨嶙峋的字跡:> 林夫人芳鑒:>> 沈氏商行新獲南洋奇珍異寶,將於下月十八於錦州彆苑設‘海舶奇珍賞鑒會’。
素聞夫人雅好新奇,特奉薄柬,恭請蒞臨。
>> 沈門林氏 婉 謹啟落款是“沈門林氏 婉”。
沈門林氏……婉……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指尖猛地一縮!
林婉!
那個被我親手推入商賈之家、本該在泥濘裡掙紮的嫡姐林婉!
她竟然……她竟然以當家主母的身份,給我發來了請柬?
邀請我去參加什麼……“海舶奇珍賞鑒會”?
一股混雜著震驚、屈辱、難以置信和強烈好奇的複雜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瞬間沖垮了我強裝的鎮定!
她憑什麼?
她一個商賈之婦,怎敢用這種近乎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意味的口吻,來邀請侯府夫人?!
“啪!”
我猛地將那張刺眼的請柬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