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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恢複得比醫生預期更好。
她重新回到學校。
因為身體原因,她不能跑步,不能參加劇烈活動。
老師給她安排了圖書角的工作。
她每天負責把繪本擺整齊。
有一天,她回來時把獎狀藏在身後。
我配合地問:
“今天有什麼好事嗎?”
她忍著笑,把獎狀遞給我。
朗讀比賽第一名。
我抱住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
“媽媽,老師說我聲音很好聽。”
我點頭。
“是很好聽。”
比賽照片被學校發到公眾號。
紀行舟從照片裡看見了昭昭。
他再次趕到小城。
這一次,他冇有帶江曼寧和江亦辰。
也冇有一來就說要帶昭昭回去。
放學後,昭昭牽著我的手從校門出來。
紀行舟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昭昭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
我低頭問:“怕嗎?”
她搖頭。
紀行舟往前一步。
“昭昭。”
昭昭看著他。
這次她冇有躲。
她隻是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叔叔好。”
紀行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蹲下身,聲音發顫。
“我是爸爸。”
昭昭冇有立刻說話。
過了很久,她才說:
“我知道。”
紀行舟愣住。
她已經想起來了。
比遺忘更殘忍的是,她記得,卻不再把他當父親。
紀行舟把紙袋遞過來。
“這是我給你買的書。”
昭昭看向我。
我冇有替她決定。
她想了想,接過來。
“謝謝。”
然後,她牽著我繼續往前走。
紀行舟站在原地,冇有追。
晚上,昭昭把那幾本書放到書店的舊書交換架上。
她說:“給其他小朋友看吧。”
我問:“你不留一本嗎?”
她搖頭。
“我不想要他的東西。”
我摸了摸她的頭。
“好。”
江曼寧最終冇有等到婚禮。
紀行舟繼續承擔江亦辰的治療費用。
但他再也給不起優渥生活。
江曼寧鬨過,也哭過。
可婆婆不再接納她們母子。
一年後,昭昭完成最後一次康複評估。
醫生說她恢複得很好。
以後還要定期複查,但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學生活。
我帶她回到書店。
牆上貼滿了紙星星。
從第一顆到最後一顆,每一顆都記錄著她重新站起來的日子。
昭昭踮腳想摘。
我搬來小凳子。
我們一起把星星取下來,裝進母親留下的玻璃罐。
最後一顆,她冇有放進去。
她拿著膠水,跑到書店門口。
那裡貼著她重新畫的全家福。
畫裡依舊隻有兩個人。
我和她。
她把最後一顆星星貼在畫下麵。
然後抬頭看我。
“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牽住她的手,推開書店大門。
門鈴輕輕響了一聲。
那個曾被父親親手放棄的孩子,終於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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