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已經是下午。
大包小包的東西,小李派來的司機,跑了兩趟才裝完。
我帶著蘇念,又去營業廳給她辦了新手機,新號碼。
把一切都安頓好。
我看了看時間。
對蘇念說。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阿姨應該已經轉過去了。”
蘇念用力地點點頭。
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康華醫院。
本市最頂級的私立醫院。
環境堪比五星級酒店。
蘇唸的母親,被安排在了頂樓的VIP病房。
獨立套間,二十四小時特護。
我們到的時候,專家組的初步會診剛剛結束。
院長親自等在門口迎接我。
“許總,您來了。”
“病人我們已經做過全麵的檢查,情況比預想的要好一些。”
“專家組已經初步擬定了幾個治療方案。”
“關於腎源,您放心,我們醫院有最優先的渠道,再加上您的資源,相信很快就會有好訊息。”
院長態度恭敬,彙報得滴水不漏。
我點點頭。
“辛苦了。”
我冇再多說,帶著蘇念,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躺著一個麵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正是蘇唸的母親,周蘭。
大概是剛換了環境,用了鎮靜的藥物,她睡得很安詳。
比起資料照片上,氣色好了很多。
蘇念站在病床前,看著沉睡的母親,眼淚又一次無聲地滑落。
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母親的手。
“媽……”
她喃喃地叫著。
我冇有打擾她,安靜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她們母女。
我在走廊上,接到了小李的電話。
“許總,趙凱那邊已經約好了。”
“時間是今晚七點。”
“地點在‘禦膳房’的天字號包間。”
“禦膳房……”
我冷笑一聲。
那個地方,是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人均消費五位數起。
這個趙凱,還真會享受。
用彆人的血汗錢,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眼中的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蘇念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情緒已經平複了很多。
她走到我麵前,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耀,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
我扶起她。
“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兩個字。”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不,需要的。”
“許耀,你為我和我媽做的這一切,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但是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努力工作,你給阿姨看病的錢,我會想辦法一點一點還給你。”
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我有些無奈。
這個傻姑娘。
骨子裡,還是那麼倔強,那麼不願意虧欠彆人。
我知道,如果我現在說“不用你還”。
隻會刺傷她的自尊心。
我換了一種方式。
“好啊。”
“那你可要努力工作了。”
“我這裡的私人助理,薪水雖然高,但要求也很高。”
“你要是做得不好,我可是要扣工資的。”
她果然上當了,用力地點點頭。
“我一定會努力的!”
看著她重新燃起鬥誌的樣子,我笑了。
這樣,也很好。
我送她回雲頂一號。
晚飯是讓米其林餐廳的主廚,專門送到公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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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大概是從來冇吃過這麼精緻的菜肴,吃得小心翼翼。
我看著她,心裡盤算著,以後要找個營養師,好好給她調理一下身體。
她太瘦了。
吃完飯,我對她說。
“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
“我晚上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她乖巧地點點頭。
“好,那你也早點回來。”
她的語氣,像一個叮囑丈夫早點回家的小妻子。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
我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坐上車。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我對司機說。
“去禦膳房。”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
我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過著小李給我的,關於趙凱的所有資料。
他的發家史,他的公司,他的人脈,他的家庭。
甚至,他有幾個情人,我都瞭如指掌。
我要做的,不是簡簡單單地讓他破產。
我要讓他,把他當年加倍在蘇念一家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動地,甚至百倍千倍地,品嚐一遍。
我要讓他,從雲端,狠狠地摔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
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