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三天前,周崇禮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主治醫生對幾人說道:
“病人的情況特殊,你們多跟他說說話,可能會有幫助。”
江幼寧哭得滿臉是淚,站在最後,不敢上前。
都是因為她。
要不是她,周崇禮怎麼會受到這麼大的傷害。
外人都說周崇禮是傻子。
可炸彈爆炸時,是周崇禮不顧一切地把她護在身下。
江幼甯越想,越覺得後悔。
周家人對她那麼好,可她卻......
江幼寧兀自深陷在悔恨的情緒中,冇注意到周母帶著一個厚厚的日記本走到她身前。
“幼寧,你進去吧,多和崇禮說說話......”
“他很喜歡你的。”
她聽得懵懂,遲疑地接過日記本,隨手翻看了一頁——
【幼寧,今天在宴會上看到你了,我假裝迷路向你問路,你還是那麼善良,帶著我走了好久,可是,你好像把我忘了,明明說過會一直記得的,小騙子。】
江幼寧震驚地向後翻。
【跟著你去了幾次拳場,你好像很喜歡看那個人打拳,他配不上你。】
【幼寧,你忘了我也沒關係,我決定重新讓你認識我,可海城的雨太大,航班全部被取消了。希望明天能夠放晴,算了,我等不及了,我可以開車去......】
後麵全是空白,周崇禮的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江幼寧想到了什麼:
“他是因為,去找我,才......”
她哽嚥著,後麵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江幼寧守了周崇禮兩天兩夜,把他那本厚厚的日記仔細翻閱了好幾遍,卻還是冇能想起到底是何時見過周崇禮。
“周崇禮,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周崇禮,周崇禮,周崇禮......”
這兩天,江幼寧的嗓子都要說乾了。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就會一遍遍叫著周崇禮的名字。
病房內一片安靜。
江幼寧看著閉眼沉睡的男人,心內複雜。
周崇禮的情意,她這一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所以,
周崇禮,求求你,一定要醒過來。
下一秒,周崇禮的指尖突然動了兩下。
江幼寧激動地站了起來,看著周崇禮張開眼,再和她慢慢對上視線。
她趕忙去按呼叫鈴,等不及又跑了出去。
“醫生!醫生!”
“周崇禮醒了......”
周崇禮不僅醒了過來,還因為這次突然的變故,恢複了正常。
那雙眼中懵懂不再,望過去時,猶如一汪深潭,看不見底。
江幼寧單獨和他相處時,莫名有些緊張。
“謝謝你......”
“我們之前,見過嗎?”
周崇禮看著她,彷彿陷入多年前的回憶中。
“幼兒園隔壁班的小胖子,你還記得嗎?”
周崇禮頓了頓,聲音很輕:
“我走的那天,你哭著追我,跑了好久,還說會來京市找我......”
“你冇來,還把我忘了。”
周崇禮的話語,隱隱有著控訴的意味。
“對不起......”江幼寧撓撓頭,愧疚地道歉,“但我真的冇忘,是你變了太多。”
看她這樣,周崇禮也強硬不起來,笑著說道:
“沒關係,我從來也冇有怪過你。”
情話張口就來,江幼寧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紅著臉抬頭,又猝不及防,撞進了那雙深情的眼中。
四目相對的瞬間,有愛意在悄然流淌。
站在病房外的俞泊嶠,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恨恨咬牙,悔不當初。
“俞少爺,可以走了嗎?”
兩名保鏢攔在俞泊嶠身前,言語恭敬,姿態強硬,冷聲下著逐客令。
俞母也在一旁勸:
“泊嶠,走吧。”
要不是周崇禮這一次因禍得福,恢複了清醒。
任俞家父母跪折了腿,周家也不可能饒過俞泊嶠。
俞母深知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強硬地拉著俞泊嶠,匆匆離開了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