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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家要求駐外，第四家直接因為“週末不能上班”而拒絕了她。
她今年三十五歲，本科畢業，有教師資格證。按理說找一份美術老師的工作並不難，但每一個麵試官看到她簡曆上那片空白都會皺眉頭。
七年。
七年對於一個職場女性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蘇婉清坐在路邊的花壇上，手裡攥著那份越來越皺的簡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叫“走投無路”的東西。
街對麵是一家奶茶店，年輕的女孩們排著長隊，嘰嘰喳喳地說笑著。她們大概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蘇婉清忽然覺得很羨慕。
二十三歲結婚那年，她也像她們一樣，以為未來會一帆風順，以為嫁給愛情就是故事的終點。可是命運的劇本從來不會按照你想象的那樣去寫，它會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刻突然翻頁，然後你發現，原來之前所有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的扣款簡訊。萌萌的英語班續費提醒，一年八千六。
她翻看了一下賬戶餘額，默默地算了一筆賬。房租兩千，萌萌的學費加興趣班一年下來將近三萬，每個月的水電、吃飯、交通……
算完之後，她坐在花壇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下午去接萌萌的時候，蘇婉清已經重新調整好了表情。她不能讓女兒看到自己的焦慮，也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的脆弱。
“媽媽！”萌萌從樓道裡衝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畫，“你看我畫的！外婆教的！”
蘇婉清接過來一看，紙上畫著三個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還有一個更小的。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媽媽、外婆和我。
“畫得真好。”蘇婉清蹲下來抱住女兒，“萌萌真棒。”
“媽媽你找到工作了嗎？”萌萌仰著臉問。
蘇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快了，媽媽正在找。”
“那媽媽你加油哦！”萌萌握緊小拳頭，奶聲奶氣地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蘇母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拿著，我燉的排骨湯，你回去熱一熱就能喝。你看看你，下巴都尖了，風一吹就能倒。”
“媽……”蘇婉清接過保溫袋，眼眶熱熱的。
“彆跟我這兒煽情。”蘇母擺了擺手，聲音忽然低下來，“婉清，實在不行就回來住，媽這裡雖然小，但有你和萌萌住的地方。你彆硬撐。”
“我知道，媽。”蘇婉清點了點頭，“我能撐得住。”
“還有，”蘇母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個你拿著，不要省，該花就花。彆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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