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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介麵已經自動掛斷。
徐明遠顯然懶得跟他廢話。
“你的人？”沈念虛弱的聲音在病床上響起，帶著說不出的嘲諷和疲憊，“顧霆琛，你當著我的麵，倒是挺會演。這三年，你身邊有她陪著，我呢？我躺在病床上，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宣佈她是‘你的人’？”
顧霆琛臉色一白，所有戾氣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轉身走回床邊，單膝跪下，想要握沈唸的手：“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隻是一個……”
“替身。”沈念替他補充完，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閉上眼睛，“我知道。你剛纔已經說過了。可是顧霆琛，你有冇有想過，用這種辦法來彌補，本身就是一種侮辱。你侮辱了她，更侮辱了我。”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我想休息了。”沈念翻了個身，背對著所有人，“你們都走吧。”
顧霆琛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總，請您配合病人的休養。”護士進來，戰戰兢兢地提醒。
他終於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一步一步走向門口。經過林鹿溪身邊時，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走。”
她被拽著跌跌撞撞往外走，膝蓋的舊傷被扯得生疼。下樓梯的時候她差點摔倒，他卻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直拖到醫院門口。
清晨的薄霧中，一輛低調的黑色勞斯萊斯靜靜停在路邊。
車門旁，站著一個身穿深灰色風衣的男人。
他逆光站著，身姿頎長挺拔，肩背線條淩厲流暢。晨光從他身後透過來，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像從天而降的神祇。
是徐明遠。
三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少年時代溫潤如玉的氣質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而鋒利的成熟。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毫無溫度，目光淡淡掃過顧霆琛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薄唇輕啟。
“鬆手。”
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顧霆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來得倒快。”
“接家人回家，當然要快。”徐明遠緩步走近，皮鞋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他冇有看顧霆琛，視線落在林鹿溪臉上。從她紅腫的嘴唇，到臉頰上的淚痕，再到脖頸上隱約可見的指印，最後落在她彎曲姿勢明顯不對勁的左膝上。
他的眸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顧少遠道開醫院，就是為了對女人動手？”
“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管。”
“輪不輪得到，你說了不算。”徐明遠脫下身上的風衣，輕輕披在林鹿溪肩上。
那件風衣帶著乾淨的雪鬆香氣和殘留的體溫，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徐明遠低頭看她，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小溪，我們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靜靜等著。
晨光越來越亮了，天邊浮現出玫瑰色的朝霞。遠處隱約傳來鳥鳴，是城市甦醒的聲音。
林鹿溪看著他攤開的手掌，那隻手的指腹有薄繭，掌紋清晰深刻。她記得小時候每次練舞受傷，都是這隻手牽著她去找校醫。被爸爸罵哭的時候，也是這隻手遞來紙巾。
她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收攏五指，將她的手整個包住，很輕很穩地握了一下。然後攬著她的肩，帶她走向那輛勞斯萊斯。
司機早已拉開車門候著。
“林鹿溪。”
顧霆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腳步一頓。
“你今天敢跟他走，明天林氏就會從A城消失。”
林鹿溪的身體猛地僵住，指甲幾乎掐進肉裡。這是她最深的恐懼。三年來，顧霆琛一直用這個拿捏著她。父親還在服刑，母親身體不好，林氏企業雖然苟延殘喘，但好歹還在運轉。如果顧霆琛真的動手——
“小溪。”徐明遠的手掌堅定地壓在她肩上，打斷了她的思緒，“上車。”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正常。
林鹿溪抬頭看他，他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
“放心。”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然真的讓她懸了三年的心慢慢落了回去。
她上了車。
徐明遠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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