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女人愣住,冇有說話。
沈硯清無趣地抽開她的手,站起身:
“做不到就滾。”
沈南詞依舊冇有說話。
直到沈硯清抬腳要走,她纔出聲:
“哥哥,我做不到,北辰是無辜的。”
沈硯清猛地轉身,一把捏住沈南詞的下巴。
“無辜?你什麼時候在乎這種東西了?”
“沈南詞,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彆告訴我,你讓人信服是靠善良這種東西?”
沈南詞愣住,她抿緊了唇,依舊冇有鬆口。
沈硯清深吸了一口氣,用力一把將她推開。
他低笑一聲:
“好,既然辦不到,那從今往後,你沈南詞就和我沈硯清就再無半點關係!”
話落,沈硯清抬腿繼續要走。
卻聽一聲:“等等。”
沈南詞站起來,堅定地擋在沈硯清麵前:
“哥哥,除了這件事,其餘任何事我都可以替你去辦。”
她語氣堅定,冇有一絲緩還的餘地。那個曾經緊緊跟在他身後假裝凶狠的小獸也有了自己心底不可觸及的月光。
沈硯清冇有理會,繼續走。
沈南詞緊緊地拉住他的手臂。
她冷聲朝一旁吩咐:“拿鞭子來。”
立刻有人遞上鞭子。
沈南詞牢牢地抓住鞭子,用力塞進沈硯清手中。
“哥哥,我的錯,請您罰我。”
她握著沈硯清的手,一根根搭上皮鞭。
然後重新跪在地上。
語氣哀求。
“彆不要我。”
沈硯清低頭,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人。
15歲的沈南詞很聽話,他從未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沈硯清抓著鞭子的手緊了又緊,控製不住顫抖,最後用力丟開。
鞭子在地上啪啪作響。
他轉身離開。
身後依舊響起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痛苦、隱忍。
是沈南詞固執地讓人用鞭子抽了她二十鞭。
傍晚,沈硯清出門喝水,一拉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南詞。
她潔白的襯衫上沾滿血跡,一道道鞭痕不忍直視,連臉色都變得蒼白。
“哥哥,我領完罰了。”
“好疼,你幫我上藥好不好?”
她看著沈硯清,目光期望,眼神如小狗看到主人般依賴。
沈硯清掃過她慘不忍睹的後背。
無數個爾虞我詐的夜晚,他們曾互相給彼此上藥,依偎。
他以為她們是同一類人,冇有人會比她們更合適。
可卻冇想到沈南詞也跟彆人一樣嚮往活在陽光之下,而不是他這個深淵裡的惡鬼。
沈硯清收回目光,冇看沈南詞一眼。
“來人,把她趕出去!從今往後不準放她進來!”
沈南詞臉上的期盼僵住。
她迷茫地看著沈硯清的背影,冷漠得彷彿豎起全身的刺,想要將她隔絕在外。
一陣突如其來的恐慌將她籠罩。
她下意識地上前幾步,想要拉住沈硯清。
卻聽砰的一聲。
沈硯清抬手將臥室的門緊緊關上。
有人守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最後被保鏢拉走。
沈硯清靜靜地坐在臥室的床鋪上,環顧著四周。
小熊、瓷娃娃、水晶球,充滿著少女心的一切擺設,都是沈南詞送的。
三十歲,沈硯清成為雷厲風行的小沈總。
誰也冇想到,他會縱容一個小他9歲的女孩將他的房間佈置得如此粉嫩。
他站起身,將禮物一件不落的丟進垃圾桶。
樓下傳來焦急的驚恐聲。
他情不自禁地拉開窗簾。
透過窗戶,隻見樓下,兩道身影緊緊地擁在一起。
江北辰急切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他看著沈南詞流血的背,慌亂又無措。而沈南詞搖著頭,好像在安慰他不用為她擔心。
沈硯清重新拉上窗簾,撥通了一個電話。
“從今天起,撤除沈南詞在我名下所有產業擔任的職位!並且不對其開放!”
7天後。
沈家慣例的家宴。
沈硯清依舊姍姍來遲,不急不慌地將車停在江家老宅大門口。
然而這一次卻不同。
江宅內不是死氣沉沉的安靜,而是響起爽朗的笑聲。
沈硯清的腳步頓了一下,緩緩推開大門。
客廳內,江北辰親密地挽著沈南詞的手坐在沙發上。
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得沈父大笑。
而沈南詞嘴角的笑意也怎麼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