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週後,行業最高獎項“金石獎”公佈了最終入圍名單。
這個獎項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是我用來申請海外定級的核心成果。
可當我點開官網時。
入圍名單上的署名,“夏初”的前麵加上了“溫妍”。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江知廣的電話。
他是這個項目的最大投資方,隻有他有權限更改署名。
半小時後,江知廣回到了家。
他脫下西裝,語氣理所當然。
“名單我看到了,是我讓人改的。”
我看著他,聲音發緊。
“那是我的心血,你憑什麼送給她?”
江知廣走到沙發前坐下,揉了揉眉心。
“夏初,你彆這麼自私。”
“當年因為我,溫妍錯過了保研,這幾年在行業裡一直抬不起頭。”
“就當我補償她一次,不行嗎?”
我站在原地,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剛入行那年,我被公司前輩搶了設計圖的署名。
我躲在樓梯間裡偷偷哭。
是江知廣拿著厚厚的原始手稿,一家一家去求人,去討公道。
他擋在我麵前,堅定地對那些人說。
“我愛人的心血,誰也不能碰。”
那時候,他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可如今。
“江知廣,你拿我的東西去還你的情債?”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江知廣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話彆這麼難聽,我們是一家人,分這麼清楚乾什麼?”
“溫妍真的很需要這個獎,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大度,懂事。
這兩個詞。
噁心的讓我忽然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了。
“好。”
我點了點頭。
江知廣鬆了一口氣,走過來想抱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累了,先去睡了。”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
打開電腦,將那份經過公證的原始手稿,以及所有的時間戳記錄。
打包發給了海外總部。
“這是我最終的背調材料,請查收。”
十分鐘後,總部回覆。
“材料覈實無誤,背調通過。夏初女士,期待您下週的入職。”
我合上電腦,走到梳妝檯前。
手指輕輕撫過無名指上的婚戒。
這枚戒指,是他創業成功後,用第一筆分紅給我買的。
他說,這圈住了我們的一生。
我一點點把戒指褪了下來。
走到洗手間,丟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空蕩蕩的指間。
購買了明天晚上十點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