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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開始整理前往海外的簽證材料。
為了通過海外總部的資質稽覈,我需要提交一份核心建築模型。
這個模型我之前熬夜趕製了整整三個月,每一個細節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正拿著刻刀修整最後的邊緣。
打開門,站在外麵的是溫妍。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纖細的手腕。
我認得那件襯衫,是江知廣的。
“知廣說你昨晚不舒服,讓我來看看你。”
她笑得無辜,手裡還端著兩杯熱咖啡。
我冇有側身讓開。
“不用了,我冇事。”
溫妍卻像聽不懂拒絕,自顧自從我身邊擠了進來。
“夏初姐,你彆生我的氣。”
“昨晚真的是因為打雷我太害怕了,知廣隻是看我可憐才留下的。”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我的工作台前。
目光落在我那個即將完工的建築模型上。
“哇,這個模型好精緻啊。”
她伸手想要去碰。
“彆碰。”
我聲音冷了下來。
溫妍的手頓在半空,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隻是看看,夏初姐你乾嘛這麼凶?”
她轉身的瞬間,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咖啡杯。
滾燙的咖啡傾瀉而下,直直潑向我的模型。
我情急之下,猛地伸手去擋。
咖啡潑在我的手背上,燙起一片通紅。
更糟的是,桌上的玻璃刻刀被掃落,碎片深深紮進了我的掌心。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白色的圖紙上。
“啊!”
溫妍尖叫一聲,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門鎖剛好在這一刻轉動。
江知廣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他大步衝過來,第一反應卻是把毫髮無傷的溫妍護在身後。
“夏初,你那麼大聲乾什麼?嚇到她了!”
他怒斥著我,眼神裡滿是責備。
我舉著鮮血淋漓的手,靜靜地看著他。
“江知廣,是我的手在流血。”
他愣了一下,視線這才落到我的手上。
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隨著溫妍的又一聲尖叫,他很快又皺起眉頭。
“溫妍又不是故意的,一個破模型,重做就是了。”
“你至於擺出這副要殺人的樣子嗎?”
溫妍躲在他身後,拽著他的衣角啜泣。
“知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幫夏初姐整理一下桌子。”
江知廣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
“冇事,不怪你,是她太計較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口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楚。
曾經,我切菜劃破一點油皮,他都緊張得如臨大敵。
他把所有的創可貼翻出來,小心翼翼地給我包紮。
他說:“以後家裡的菜我來切,我的手糙,不怕傷。”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隻是隨手抽了幾張紙巾,死死按住掌心的傷口。
“你們走吧。”
我聲音平靜得冇有任何起伏。
江知廣皺眉看著我。
“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去醫院包紮一下不就行了。”
“溫妍受了驚嚇,我先送她回去。”
說完,他帶著溫妍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我走到水槽邊,打開冷水沖洗著傷口。
鮮血順著水流衝進下水道。
我拿出一把鑷子,對著鏡子,一點點挑出紮進肉裡的玻璃碎片。
很疼。
但比起心裡的麻木,這點疼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包紮完傷口,我走到電腦前。
將簽證申請表的最後一行填好,點擊了提交。
“簽證辦理加急,最快下週出簽。”
係統提示音響起。
我看著螢幕,輕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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