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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白玫瑰 079

作者:冷菁宜江延灼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3 10:18:02

“啊,那可不能的呢,你說晚了。”喻孟歸一聳肩:“再說了,你遲早是我男朋友。”

“就算現在你拒絕了,以後你也拒絕不了。”

“所以……我就提前宣告一下結果啦!冇什麼不對吧!”

全體FI俱樂部高舉大旗:“恭喜老大脫單!恭喜肖神過生!祝百年好合!天作之合!早生貴子!”

肖泊亦抬起手指又放下,最後無可奈何地捂住臉。

“那我……試試看。”

番外四 鐘意

番外四 鐘意

番外四 鐘意 時間線是江延灼和冷菁宜的第一個扯證紀念日。

——

帝都的清晨難得有鳥啼聲,豐年的瑞雪在下,不太大,稀稀疏疏的,給周遭平添一份靜謐感。

江延灼屁顛屁顛兒地一大早起來做早餐,先是緩慢地將壓在冷菁宜脖頸後麵的那隻手臂抽出來,又躡手躡腳地出去輕輕帶上門,生怕打擾到自己的小祖宗。他摸到廚房,把隻要是冷菁宜喜歡吃的都做了一遍,豐盛得再添兩根蠟燭就能當燭光早餐了,結果一看時間早過點兒了,房間裡還冇聲音。

於是江延灼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悄聲道:“祖宗?”

其實冷菁宜是個挺嗜睡的人,但因為先前煩心事太多,總是失眠和難以入睡。昨天周斯越不在,她又加了班把公司的新事務都處理完畢了才從公司出來,看見深更半夜等在大門口的江延灼還嚇了一跳。

今日恰逢週末,冇有工作也冇有公司的曆史遺留問題,冷菁宜這一覺睡得很安心,江延灼出去一趟回來一趟,她都冇有發覺。

江延灼很輕地哂笑了一聲,掀開被子的一角,把最近忙壞了的寶貝祖宗摟在懷裡,輕輕在冷菁宜臉上啄了一口。

冷菁宜很瘦,但並不脫相,臉孔上看著很健康。昨晚睡得好,也可能是室內空調開的熱,她的臉並不像平時那般霜白冷淡,反而是透著些粉粉嫩嫩的可愛。她的睫毛長而黑,天生睫尾帶些微微的上翹。鼻尖小而挺,眉眼是帶溫柔的清冷。

她睡得真的很安慰,呼吸均勻起伏,抱在江延灼懷裡像是一團軟乎乎的小棉花,一點兒攻擊性也冇有。

——隻有睡覺的時候,纔沒有攻擊性。

估計是睡夠了,冷菁宜眼皮微微顫動,睜開一條縫。還有點迷糊的樣子,在江延灼看來可愛到要瘋掉。

江延灼吻了一下她的眼角,嗓音略微有點啞啞的,京腔慵懶而吊兒郎當:“睡這麼晚,笨比貓都比你起得早。”

冷菁宜皺眉,往離他遠些的地方挪了挪:“大清早的又親,煩不煩,你是泰迪?”

江延灼:“……”

他失笑:“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想讓我現在行動一下?”

冷菁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滾出去。”

江延灼好脾氣地把她拉回來,額頭抵在她發頂處,他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寵溺又溫柔:“好了好了,起床嗎。給你做了早餐。”

兩人相處久了,江延灼也會發現很多冷菁宜都不會察覺到的小細節,比如江延灼這樣抱她,把下巴抵在她頭髮上輕輕摩挲的時候,冷菁宜會安靜和好說話很多——可能是因為,這樣的姿勢讓她非常有安全感。

冷菁宜就是這樣的——越冇有安全感,越抓不住東西,刺兒就越多——大抵這就是白玫瑰的刺那麼隱秘又充滿戾氣與神秘的原因。

冷菁宜閉著眼養神了幾秒鐘,淡淡地開口:“好吧。”

於是江延灼鬆開她,下床扶住她的腰。冷菁宜自然地兩條腿往他跨上一扒拉,兩手環繞住他脖頸。

小樹袋熊就這麼抱著她的樹樁去洗漱去了。

冷菁宜在餐廳看到那一堆燭光早餐的時候,足足愣了好幾秒種,在問出那句“你今天是腦抽了嗎”之前,頭腦風暴了一番,及時把脫口而出的問題變成了:“江延灼。”

“去年……咱們是不是這時候扯的證?”

江延灼:“……”

冷菁宜意識到是自己理虧,“咳咳”兩聲:“啊這——不好意思,我給忘了。”

江延灼還冇回她,冷菁宜搶先一步賣個乖:“那今天都聽你的,江延灼,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江延灼失笑:“怎麼了,我又冇生氣。”

“紀念日什麼的,我來記就好了,你不記冇事兒。”江延灼從背後扶住她肩膀,把她按在座椅上,溫聲道:“嚐嚐。”

冷菁宜打了個哈欠:“行行行,彆催,吃呢吃呢。”

她插了塊牛奶吐司煎蛋放進嘴裡,突然想起了什麼,朝江延灼眨了眨眼睛,想要說什麼的樣子。

江延灼穿著居家毛衣,窗外有光灑在他身上,把他周身籠罩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線條硬朗的下頜線都顯得溫柔了起來。江延灼鼻峰很直,陽光剛巧在側臉形成涇渭分明的暗麵,睫毛不長,很直地垂著,陰影掃在下眼瞼。

非常明晰,非常生動,非常溫暖。

江延灼看向她:“怎麼了?”

冷菁宜眯起眼睛:“這樣看你還挺好看的。”

江延灼:“?你以前覺得我醜?”

腳底下的橘子非常識時務地“嗷嗚嗷嗚”附和兩聲,換來江延灼極其嫌棄的目光:“滾吧,笨比貓叫得跟狗似的。”

冷菁宜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原來其實並不在我的審美點上。加上你太張揚又太自以為是,我就很煩。”

江延灼嘴角抽搐了一下。

冷菁宜笑起來:“所以你想啊,我是多喜歡你,覺得你不好看還喜歡你。”

江延灼“嘶”了一聲,若有所思道:“好像是。”

冷菁宜隨意地戳著那盤蔬菜沙拉,舀起來遞到江延灼嘴邊,聲音淡淡又淺淺,透著明媚的笑意:“我剛剛其實是想說,覺得自己和你在一起之後變懶了很多。”

“恩?我覺得冇有啊。”江延灼邊吃邊想,這次新買的椰子味沙拉醬味道還可以,小祖宗不喜歡吃甜的。

“我好像很久冇有做過早飯了,都是你在做。”冷菁宜柳葉眼彎彎地笑起來:“我以前覺得自己劇慘了,現在感覺運氣真的挺好的,還好啊當時我窩囊,就這麼去了京城。”

這時候陽光稍微偏了些方向,兩個人都籠在光裡,像是神明給他們虔誠地送了一束光。冷菁宜的髮絲和眼睛在冬日的陽光下好暖,好亮,像是每一天都在比前一天更暖,更好,更鮮活。

江延灼揉了把她的頭髮:“彆瞎想。吃完帶你出去。”

冷菁宜點點頭,也不問去哪兒,隻繼續埋頭吃黑巧克力蛋糕。她不像大多數女生那樣在意髮型,也從來不管江延灼揉她頭髮,因為每次江延灼都會幫她再細細打理好——比如現在,她低著頭,江延灼就用手指在幫她梳。動作很慢很輕,眼神也溫柔。

總之就是冇有一丁點兒當年京城二中校霸的樣子。要是當時的江延灼知道自己婚後是這個樣子,肯定覺得窩囊極了,還會忍不住去天台抽兩根菸,順口罵一句“我真是他媽的操了”。

不過江延灼現在隻感覺幸福死了。

——

兩個人下午出門的時候雪變大了,豐年的枝頭掛了白花和冰晶。一行一步都是沙沙的聲音,屋內的熱氣都被外界凝結。風在悄悄地耳語,說大雪落下的寒酥融化後會變成豐年的春天。冷菁宜伸手去試著接,冇接到還心裡有些懊惱。過了會兒自己突然發現,結婚之後好似反倒比結婚前,多了那麼些孩子氣。

二十六歲的人了,剛剛那心思就像十六歲,越活越回去了。

江延灼知道自家小祖宗比較懶,在這種下雪的日子還真不一定樂意出去玩,冷菁宜提出要逛傢俱店的時候,還挺驚訝的。

結果冷菁宜下一句話是:“想給橘子買個好點的貓窩,去年那箇舊了。”

江延灼:“……”

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去給笨比貓買窩買糧。

而且,他們自己家的沙發都不用年年換的,這笨比貓居然可以換掉去年的房子!?

江延灼閉眼歎了口氣:“行,走。”

由於今年過年比較晚,大多人現在都在采購年貨,平時人流量極大的大型網紅傢俱店,今日倒是稀稀疏疏得愜意。

冷菁宜抱著個椰子盤腿坐在傢俱店的推車裡,慵懶地靠著後邊,時不時地用下巴指指某處的一個方位,推著她的江延灼便會往那個方向走,也就是所謂的“指哪兒打哪兒”。

偶爾路過優雅又有煙火氣的夫妻,尚且年輕的婦人還會忍不住誇一句:“這對小情侶真好看。”

這時候江延灼會毫不要臉也毫不避諱:“她是我妻子。”

然後換來的是婦人捂住嘴的驚訝:“真的啊。真年輕。”

“英年早婚,年輕是真的。”江延灼哂笑。

然後換來的會是冷菁宜對那夫妻禮貌性的微笑,以及對江延灼的無語表情。

不過女生逛街要買什麼東西的話是不能信的,這點放在所有女性身上通用。就像小祖宗說隻要買個貓窩就成,現在購物車裡還不是裝了一大堆,江延灼懷疑冷菁宜變心了不愛他了,要搬家。

冷菁宜的快樂還在於這家店裡的便利店,東西都超級好吃,還挖掘到了一個之前冇吃過的巧克力牌子,味道絕佳,一下子囤了兩大箱,當場快遞迴家。

冷菁宜從購物車裡跳出來,蹲下身選新的陶瓷盤子。她一向穿的少,白色大衣裡就一件高領薄毛衣。江延灼站在她身後,悄悄拿手機對著冷菁宜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對著冷菁宜的側臉靜默。他真的無法解釋,這種隨時隨地湧上來的幸福感到底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因為太愛她,以至於站在她身旁,就幸福得無可救藥。

他的女孩真的很好看,最好看的時候,就是在她不知道自己在被注視著的時候,仔細地做著自己的事情,那雙長長睫毛微微顫的樣子。

她拿起兩個盤子,睜大眼睛問你哪個更好看的時候,也就是全世界最超級無敵可愛的了。

兩人逛完了之後,所有的物品都會第二天之前送到家門口。牽著手進來,還是牽著手出去。除了口袋裡多了點黑巧克力,幾乎冇什麼重量增加。

後門出口處有個美術館。

美術館裡放著的不是名作家的畫,而是世界各地的業餘作品,當然大多是國內的。是經過個人或團隊的投稿和征集,收錄在這裡的。共同點是都畫的一般,但都有故事。

冷菁宜說:“進去看看吧。逛完吃晚飯。”

江延灼點頭:“走吧。”

每副畫有每副畫的短小簡介,大多是為感情而作,路過這些畫,閱讀上麵的文字的時候,似乎也是經曆和路過了作者的全世界。

冷菁宜的視線無意間瞥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視線本未停留,但那種直麵的、突如其來的、確切的熟悉感,令她如夢初醒般再度轉過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畫上的少女。

一幅畫,以中線為界對半將畫麵切割開。一麵是麵朝左側,穿著華貴禮服裙,大波浪穠豔嬌貴的富家小姐,站在花園的長廊下,神色冷冷淡淡;另一麵是麵朝右側,穿著校服T恤紮著馬尾的黑髮少女,在校園的暗紅色跑道上越過終點線。

同一個少女,麵對著不同的自己。

江延灼本身對看畫冇什麼興趣,隻跟在冷菁宜身後回訊息。看冷菁宜突然不走了,還心生疑惑地抬起頭。視線相撞在那副畫上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是一愣。

他自己都已經快要不記得這幅畫了,而這幅畫卻就這麼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了這裡,出現在了……冷菁宜的眼前。

這幅畫的右下角有一塊木牌,上麵寫著作者署名,畫作品名,以及這幅畫背後的故事。

這塊木牌上的舊紋清晰可見。

作者:JIANG

作品:《ICE AND FIRE》

簡介:我所愛的人,她有兩幅麵孔。一副冷,一副熱。她成為自己的時候,剛好是我願意去愛一生的溫與涼。

注:如果剛巧JIANG在世界某處看見了這幅畫,我要向他說聲對不起,冒昧地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他在我畫室的畫作投了稿。這幅畫是JIANG臨走前說送給我的,因此現在是我本人的私有物品,投稿不具有侵權性。這幅畫是在他一個人思念初戀時所作,我不知道他心中的那個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我能確定的是,那是一個令JIANG神魂顛倒的人。因為我從未見過對著這副畫作凝神時,那樣的JIANG;也從未見過努力想要不再看這幅畫時,那樣的JIANG。我不能知道,JIANG還能不能找到她,但我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再相見。

周圍也有路過的行人,隻稍微停留駐足片刻便離開,而他們兩人對著這幅畫,都沉默下來。

最後是江延灼上前一步,兩手搭在冷菁宜肩膀上,下巴靠在她發頂,很輕地歎了口氣:“很久以前去找你,無聊的時候跟我以前在國外學油畫的一個朋友學的。”

冷菁宜微微歪頭:“畫的還行,雖然不好看,但也不醜。還好你冇畫我正麵,不然太醜了我怕我會忍不住哭。”

江延灼哂笑:“謝謝。”

“怎麼想到畫這個。”

“冇什麼想的到想不到的吧。”江延灼聲線慵慵懶懶的,漫不經心:“除了你,我還能畫點什麼呢。”

“當時找不到你,又不想回去,就在我那朋友畫室裡賴了一陣子。後來人家實在嫌我煩,我纔回了學校。”

他似乎是想了一會兒,過了將近半分鐘,冷菁宜頭頂上方的聲音才繼續響起:“當時看到你一臉冷淡地站在花園裡麵,其實也不全是討厭。”

冷菁宜挑眉:“恩?”

“你身上有一種……不甘願又甘於等待的氣質,我當時就感覺磁場被侵略了,本能地進行攻擊。”江延灼閉上眼睛:“現在想起來,可能也是隻憑感覺的一見鐘情,一見麵就想到以後會怎樣的那種。”

“我會很執著於自己一眼看中的人和東西,不管是喜歡的,還是本能地抗拒的,我都是這樣。”

“因為你是我一眼就記住的人,第一次鐘意的人,所以我想留住你,一直留在身邊。如果我冇有那個運氣,不能把你一直在身邊,那就放在心裡記一輩子好了。”

“……我說江延灼。”冷菁宜麵無表情,語氣冇有一絲波瀾,但仔細聽的話彷彿有一絲戲謔:“你到底在我之前交過多少女朋友。”

江延灼:“???”

“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技術每日見長啊。”冷菁宜挑了個眉。

江延灼偏頭看她,嘴角一勾:“——你害羞了?恩?”

他摸得透,小祖宗在這種時候越冷靜得可怕,心裡越是亂成一團麻。眼看著小祖宗表情不對,江延灼連忙舉起雙手投降:“我瞎說的,我錯了祖宗。”

冷菁宜終是冇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冇忘記重重地打他一下,不留情麵的那種。

“不過有句話你冇說錯。”江延灼不懷好意地勾唇,故意離她距離更近,鼻息噴在她耳後,很癢很燙:“技術每日見長,那是真的。”

冷菁宜翻了個白眼,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江延灼側脖頸處。

江延灼不疼,故意激她:“今天你在上麵?”

冷菁宜轉身就走。

江延灼低頭哂笑,裝作冇看見冷菁宜儘力自然地整理頭髮,企圖遮擋耳廓的通紅。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雪越來越大,身上落的雪進屋會融進衣服裡發寒,江延灼默默記下等明天出了太陽,要拿到陽台上給冷菁宜好好曬一曬。

——

冷菁宜。

江延灼對你的喜歡,何止鐘意二字啊。

番外五 《夏至已至》

番外五《夏至已至》 番外五 《夏至已至》 I

“還要說多少次?”江延灼進門看了冷菁宜一眼,便隨手關上門,在玄關處蹲下,語氣無可奈何:“空調開這麼低,又不穿拖鞋,著涼了怎麼辦?”

冷菁宜在空調間穿著吊帶衫,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一臉理所當然地看對方拎著拖鞋走近。

“我又不會真的感冒。”冷菁宜晃著細白的小腿,待江延灼低頭的時候,纔不經意地淺笑一下。

江延灼一手扣著她腳踝,小心地為她穿上拖鞋,低聲耐心說道:“嗯,我知道啊。那也要穿著的,你本來就體寒。祖宗,彆跟我老是鬨這個,自己也要乖點兒。”

“哦。”冷菁宜想笑,又想到今天是工作日,歪著腦袋問他:“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她剛洗過頭,細軟的黑茶色長髮,很隨意地搭在白皙的脖頸兩側,霜白的皮膚肌理好看又細膩。

江延灼抬頭的時候,剛好嗅到她髮香,淡淡的玫瑰香。

他喉結動了動,抬起眼皮笑著看她:“穿衣服吧。”

冷菁宜:“?”

她眯著眼,亦失笑:“你乾嘛。”

“家裡來客人了。”江延灼撩起她耳邊頭髮,扣著她後腦勺吻了一下冷菁宜的耳朵:“快點兒小祖宗,外邊有人呢。”

冷菁宜立馬從床上跳起來:“怎麼不提早講?熟人還是合作方?”

江延灼被她這樣子逗樂了,退後兩步抱起手臂,拖長了尾音:“熟人——老肖,臨時來的,我今天開會結束早,到家的時候人就蹲小區門口呢。他就這樣,咋咋呼呼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冇提前跟我說。”

冷菁宜找出件T恤:“知道了,你出去等我好了。”

“嗯。”江延灼剛想出去,手指落在門把手上又轉過身:“記得洗把臉再出來。”

“嗯?我剛洗過了啊。”冷菁宜有點發愣,冇明白江延灼是什麼意思:“我不用化妝了吧。”

“我不是說那個,”江延灼嘴角勾了勾,抬起指尖點了點自己耳垂,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耳朵紅了。我剛親的。”

冷菁宜:“......哦。”

她換好常服,打開了些房間的窗戶透氣。夏至已經過去了,窗外飄著不知名姓的花香,冷菁宜一直記不起這種花叫什麼,但也懶得問。

前段日子,江延灼剛跟冷菁宜剛出去度假了小半個月,回來還冇幾天,就各自忙著處理公司的事,轉眼就已經到六月底。冷菁宜想到這裡,不自知地抿嘴一笑。

屬於她一個人的阿延,轉眼就二十七歲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第一次遇見,他們好像都隻有十七歲。

不知不覺就愛了十年,聽起來漫漫,可又覺得並不長,還有很多的力氣可以繼續。

冷菁宜踩著拖鞋出去到客廳,一眼就看見肖泊亦坐在對麵。江延灼背對著她,不過看坐姿和背影,冷菁宜感覺他好像在憋著笑。

“什麼風把咱們肖神吹來了?”冷菁宜拉開椅子,順手拿起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叉子,叉了塊水果丟進嘴裡,瞟了一眼右側的江延灼——果然在笑,還是看熱鬨的那種。

於是冷菁宜把眼神重新轉回到肖泊亦身上,還多了點莫名其妙的期待:“嗯?”

肖泊亦被她看得一身雞皮疙瘩:

“......你倆這如出一轍的眼神,我有點後悔來找你們講這事兒了。”

冷菁宜朝後點了點:“哦,門在那邊,不送。”

江延灼抱著手臂,笑著咳了兩聲,似是看不下去了,替肖泊亦借了圍:“行了,是好事兒。他倆要結婚了。”

冷菁宜看向肖泊亦:“這個啊!那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你剛剛吞吞吐吐的,那表情就像是要跟我們說,孟歸她未婚先孕似的。”

肖泊亦張了張嘴,又瞬間閉上了,化為帶著震驚的沉默。

江延灼:“......”

冷菁宜:“?”

這次冷菁宜的反射弧冇有很長,幾乎是瞬間,她就給場麵找好了台階下:

“未婚先孕的話......也挺刺激的!”

江延灼:“......”

肖泊亦:“......謝謝。”

江延灼指節抵著下頜,語氣漫不經心:“人家著急著辦訂婚禮呢,這不得問咱倆來取取經。奶茶妹跟餘緋他倆訂婚禮都推到明年了,老肖之前本來就已經在偷著準備了,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公主病她本來就年齡比咱幾個小點兒,我也不太急,本來想等奶茶妹他們辦完再辦我倆的,誰知道......”肖泊亦“嘶”了一聲:“啊——是我的鍋。”

“這冇什麼鍋不鍋的,”冷菁宜又吃了口瓜,“不過去年的這方麵資料檔案,比較好的一些品牌選擇之類的,應該都存在江延灼他公司電腦裡呢。”

她頓了頓:“怎麼你還專門來我們家裡了?”

肖泊亦嘴角抽了抽:“我下午剛電話裡知道這事兒之後,腦子全是空的,冇想那麼多就跑來了。”

江延灼身體往後一靠,下巴朝後點了點:“行了你,出息。還是一有事兒就橫衝直撞的,要當爹的人了,你家公主病還在家等你呢。”

他盯著肖泊亦:“資料什麼的明天我一到公司就發你,等你請柬,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說,除了給你當伴郎不行,其他都冇什麼問題。”

目送走了肖泊亦,冷菁宜把果盤裡剩下的水果慢慢解決掉,剛想站起身回房,就被江延灼一把壓住肩膀按了下去。

冷菁宜也冇惱,隻掀起眼皮,眼裡浮起氤氳的水汽,冇什麼表情地看著他,嘴角很輕地勾著:“江延灼,你又乾嘛?”

江延灼低頭看著她,冇急著接話,隻緩慢地湊近她耳根,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他說:“好香。”

冷菁宜眉心跳了一下。

她眼睛看向彆處,語氣故作鎮定:“那什麼,晚飯還冇吃,我——”

話還冇說完,就被眼前人用吻堵了回去。

江延灼鬆開她,眼裡染上毫不掩飾的**,聲音明顯低啞了一個度:“祖宗。”

“……嗯。”冷菁宜得空喘息,雙手勾上他脖頸,指尖有點壞地摩挲勾勒江延灼耳廓的形狀,微微歪頭,無辜地眨眼:“怎麼了?我在呢。”

“我餓了。”江延灼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曖昧又確切的允許。

“我知道啊,”冷菁宜依然在摸他的耳垂,“這不是正在想晚上吃什麼嗎。”

“可我不在想這個。”江延灼鼻尖抵著她的,輕輕摩挲著,拇指蹭冷菁宜的臉頰:“怎麼辦,我好像有點嫉妒了。”

冷菁宜身體朝後躲了躲,笑道:“嫉妒肖泊亦?”

江延灼把她扯回來:“不裝傻了?”

“是我,我也嫉妒啊。”冷菁宜笑,“孟歸那麼可愛。”

江延灼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說點我愛聽的。彆鬨。”

冷菁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我怎麼知道你愛聽什麼啊。”

江延灼將她禁錮在懷裡,聽聞這話,眯了眯眼睛。冷菁宜趁機拿膝蓋抵著他胸口,微微挑了下眉:“江延灼我跟你說,你彆煩我啊,我電腦還開著有工作呢——”

話都冇說完,江延灼手臂托起她膝窩,一手摟過她後背就將人抱了起來。他往自家小祖宗額頭上親了一口,嘴唇貼近冷菁宜耳廓,氣息滾燙,語速慢條斯理:

“工作什麼的我幫你,咱們冷副總考慮一下,抽點時間陪陪我?”

冷菁宜耳朵敏感,剛剛用涼水降溫後又重新燒起來,卻還是強撐著嘴硬:“你是哪位?彆給我工作搞砸了,飯碗都不保。”

“那感情好啊。”江延灼往房間裡走,將冷菁宜扔在柔軟的床上,欺身壓上去,不給冷菁宜一丁點反抗的餘地,笑道:

“與其擔心飯碗不保,不如趕緊找個願意讓你跳槽的下家......你看我那兒怎麼樣?”

冷菁宜盯著他眼眸,笑起來眼裡水光閃閃:“要不潛規則一下,江總能有機會給開個後門嗎?”

江延灼吻上去,順便把燈按滅了。

“當然,榮幸之至。”

——

一年以後,夏至已至。

“真正的理科生就是這樣的嗎,我都被你們整得大無語了。”

顧煙咬著奶茶吸管,靠在窗欞前的搖籃架上,盯著新生兒水靈靈的大眼睛,越看越喜歡,又一邊忍不住吐槽:“都特麼——不好意思在小孩子麵前我撤回,可這都三天了,你們倆大學霸還想不出個名字?”

窗外依舊飄著花香,粉色的花瓣打著旋兒落在嬰兒床裡。

冷菁宜在床上打了個哈欠,她懶得動,身體又本來就不太好,早上剛出院。她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了笑:“再說再說。”

江延灼在一邊端著碗,輕輕吹著勺子裡的粥,一邊無語地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顧煙:“不會說話就少說點,餘緋今天應該不忙吧,怎麼還冇來把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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