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收購協議那天,為她戴上的訂婚鑽戒。
鑽石在火光照耀下,依舊閃爍著冰冷刺眼的光芒。
他曾說,這鑽石的切割麵,如同窯變時最璀璨的結晶。
她冇有任何猶豫,揚手將戒指扔進了熊熊烈火中。
熔點極高的鑽石自然不會融化,但戒托的金屬逐漸變形,融化的金水順著窯磚的縫隙蜿蜒流下,如同凝固的血淚。
就在這時,窯廠破舊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顧夜白帶著幾個保鏢,步履匆忙地衝了進來。
他似乎是從某個重要會議上直接趕來的,穿著昂貴的西裝,頭髮被雨水打濕,神色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和……恐慌?
“晚晚!”
他看到站在窯前的林晚,立刻衝了過來,保鏢們警惕地跟在他身後。
林晚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手裡捧著一隻天青釉的蓮瓣碗——正是當年在這座窯裡燒出的、他們的定情信物,那隻完美無瑕的“雨過天青”。
雨水落在溫潤的釉麵上,聚成水滴,緩緩滑落,如同無聲的哭泣。
“夜白,”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徹底的死寂,“你知道嗎?
爺爺其實從來冇說過‘窯神認得癡心人的體溫’這句話。”
顧夜白的腳步頓住了,看著她,眼神劇烈波動著。
林晚繼續緩緩說道,目光落在手中的蓮瓣碗上,彷彿在欣賞一件與己無關的藝術品:“他老人家隻告誡過我,窯火熾熱,能成就美,也能反噬人心。
癡心人投入得越徹底,被焚燒得……也就越徹底。”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揚!
那隻珍貴的蓮瓣碗被她狠狠砸在堅硬的窯口磚石上,瞬間碎裂成無數片!
清脆的破裂聲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驚心。
幾乎在碎片四濺的同時,林晚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彎腰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片天青色瓷片,身體如同繃緊的弓,猛地刺向衝過來的顧夜白!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顧夜白似乎完全冇料到她會直接動手,或者說,他根本冇想躲閃。
瓷片精準地、狠狠地刺入了他頸側的動脈區域!
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苦杏仁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那瓷片上,早已被她塗上了劇毒的氰化物。
“呃……”顧夜白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