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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在手機上打字，看到她們來了，把手機收了起來。
“表哥，你今天彈得好好啊！”許清歡說。
“謝謝。”程硯白說，目光從許清歡身上移到林微月臉上，停了一下，“你也來了。”
他說的是“你也來了”，不是“你也來了嗎”。語氣篤定得好像他早就知道她會來。
林微月的心跳又快了一些。“你彈得很好聽，尤其是那首《月光》，我覺得很適合晚上聽。”
“德彪西寫這首曲子的時候，”程硯白說，聲音不急不慢，“他說他希望音樂像月光一樣，從高處落下來，照亮人們心裡最暗的地方。”
林微月愣了一下。她覺得這句話很美，美到她想找一支筆把它記下來。
“你是中文係的，”程硯白忽然說，“應該讀過很多書吧？”
“也冇有很多，”林微月謙虛了一下，“就是比較喜歡。”
“那你最喜歡的作家是誰？”
“史鐵生。”
程硯白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個亮光和上次在音樂廳後台看到她時完全不同，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被理解的驚喜。“《我與地壇》？”
“對，”林微月有些意外，“你也讀過？”
“讀過，”程硯白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彈鋼琴的手，“‘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我以前有段時間不太能理解這句話，後來經曆了一些事情，就懂了。”
林微月看著他的側臉，燈光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晦暗不明。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很多故事，很多他不太想對人提起的故事。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微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想程硯白說那句“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時的表情，想他說“經曆了一些事情”時微微低沉下去的聲音。
她翻出手機，打開和程硯白的微信對話框——上次許清歡建了一個群，把她們幾個室友和程硯白都拉了進去，所以她有他的微信，但從冇私聊過。
她盯著他的頭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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