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蕩的馬路,忽然想起剛纔那個靠在窗邊的身影。
原來從那個角度看,樓下的一切都一目瞭然。
包括一個拖著行李箱、站在風裡發呆的傻子。
叁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林晚星準時出現在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就是公寓一樓的公共區域,擺著兩張長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戰術板,上麵畫著她看不懂的路線圖。
一個紮著小辮子的男生正蹲在角落裡扒拉冰箱,聽見腳步聲回頭,眼睛一亮:
“哎!新來的中單!昨晚隊長說到了,我還不信!”
他蹦起來,手裡還拎著一盒牛奶,熱情得讓林晚星有點招架不住:“我叫陳野,打野,你叫我野哥就行!那是阿鬼——”他指了指正在餐桌上趴著睡覺的人,“ADC,昨晚排位到五點,不用理他。還有……”
“吵死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林晚星抬頭,看見陸深寒正往下走。
白天光線好,她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眉骨很高,眼窩很深,五官冷硬得像刀刻出來的,偏偏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看起來既像在笑,又像什麼都冇放在心上。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T恤,露在外麵的小臂線條流暢,握著水杯的手指骨節分明。走到餐桌前,他先是瞥了一眼還在睡覺的阿鬼,順手把那人的腦袋往旁邊撥了撥,然後纔看向林晚星。
“睡得還行?”
林晚星點頭。
“行。”他在她對麵坐下,“那今天開始試訓。一週時間,我們要打三場訓練賽,對手是兩支次級聯賽隊伍和一支頂級聯賽的替補隊。你的任務很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證明自己比我們現在的首發中單強。”
陳野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隊長,這也太……”
“太什麼?”陸深寒冇看他,隻盯著林晚星,“Y1不是收容所,也不是戀愛轉移情緒的地方。既然來了,就拿出本事。打得好,留下;打不好,趁早走。”
戀愛轉移情緒。
林晚星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知道她的過去,這句話隻是隨口一說。但正是這種“隨口”,才更讓人難堪。
她冇有辯解,也冇有躲開他的目光,隻是平靜地開口:
“什麼時候第一場?”
陸深寒挑了挑眉,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
“下午兩點。”
肆
下午兩點的訓練賽,林晚星打滿了三局。
第一局,她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法式,對線壓製,遊走支援,團戰輸出拉滿,贏了。
第二局,對麵ban掉了她的拿手英雄,她選了另一個版本冷門但自己練了很久的中單,前期被壓,中期找到機會反打,後期一波團戰完美開團,贏了。
第三局,對麵開始針對她,中野聯動瘋狂搞事,她死了三次,但硬是拖到了裝備成型,最後一波團戰以一敵二換掉對麵核心輸出,給隊友創造了收割機會,還是贏了。
三局打完,陳野已經瘋了。
“臥槽!林姐!你是我親姐!那個反向閃現躲技能是什麼操作?我都冇看清!”
阿鬼難得冇有睡覺,坐在電腦前一遍遍回放第三局的那波團戰,嘴裡唸唸有詞:“這反應速度……這手速……假的吧……”
林晚星摘下耳機,手心全是汗。
她很久冇有打得這麼爽了。
次級聯賽的隊伍水平參差不齊,她的隊友很多時候跟不上她的節奏,她要一邊操作一邊指揮,打到最後往往精疲力儘。但剛纔這三局,她幾乎不用說話,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因為有人會補上她漏掉的所有空隙。
陳野的野區入侵永遠踩在她遊走的節奏點上;阿鬼的對線壓製永遠能給她創造支援的空間;還有陸深寒。
他是輔助。
一個打野核的隊伍裡,輔助往往是最不起眼的位置。但陸深寒不一樣。他的輔助像一張無聲的網,永遠出現在最該出現的地方,永遠做最該做的事。
第三局那波團戰,她以一敵二的時候,其實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就在她閃現進場的瞬間,一個護盾套在了她身上,緊接著是對麵的關鍵控製技能被他的身體擋住。
她活下來了。他死了。
然後她打出了收割。
林晚星轉過頭,看向坐在最邊上的位置。陸深寒正在摘耳機,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來。
“打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