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洲參加了一場國際論壇。
全程直播。
孟韞一邊剪輯視頻一邊看他。
螢幕前的他禁慾高冷,甚是矜貴。
等賀忱洲結束報告後,她截了一張高清大圖發送給賀忱洲,並附錄一顆愛心。
很快得到回覆:“領帶有點緊。
回家勞駕太太親手解一下。”
孟韞的臉染起一陣紅暈。
很難把螢幕前的他和私底下這個騷話連篇的男人聯合在一起。
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麵,隻有自己見過。
那種隱隱的禁忌感讓人心神酥麻。
賀忱洲不經意盯著手機,顯示正在輸入。
不禁隱隱勾了勾嘴角。
他喜歡她的任何一麵,無論是羞澀的還是嬌媚的。
都能輕而易舉撩撥自己心底感覺。
“忱洲。”
坐在身邊的蔣督長湊近低語:“執政官找你。”
賀忱洲看了看不遠處的背影,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
進辦公室之前,先交手機。
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威嚴的聲音:“進。”
賀忱洲走進去:“李叔,您找我?”
李聞潮的臉不辨喜怒。
賀忱洲看見他麵前的茶杯淺了,很自然地拿到飲水機處接水。
李聞潮覷了他一眼,神色稍霽:“坐。”
賀忱洲這才坐下來。
李聞潮呷了一口茶:“峰會辦得不錯。”
“謝李叔。”
李聞潮重重放下茶杯,聲音陡然提高:“但是你的私事卻搞得一塌糊塗。”
賀忱洲心裡咯噔一聲,像是預料到了什麼。
但是表麵仍然鎮定自若:“聽您教誨。”
他如果急於解釋或者掩飾,或許會火上澆油。
偏偏是個深藏不露的狐狸,隻在頂頭上司麵前放低姿態。
李聞潮打開抽屜,扔出一遝資料:“你自己看。”
賀忱洲瞥了他一眼,拿過資料檢視。
看著看著,神色一寸寸冷下去。
李聞潮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忱洲,你是最年輕的部長。
老蔣、我、還有最大的Boss都很看好你。
可是你卻惹了一灘亂子。”
賀忱洲盯著資料數秒,深吸口氣:“這些事我可以解釋。”
李聞潮叩擊桌麵,聲音擲地有聲:“孟韞跟人不清不白還被拍了照片,之後又在國外流產。
醫院的資料上清清楚楚寫著丈夫是盛雋宴。
這事情已經在國外傳開了。
我再壓,傳到國內也是遲早的事。”
胸口的氣息猛烈起伏,賀忱洲剋製著自己的情緒:“這件事跟孟韞無關。
給我點時間,我會把事情搞清楚。”
李聞潮忍無可忍:“來不及了!
現在網上已經開始傳出新聞了!
2個億,加上出國、流產……
彆人就差在綠帽子上寫上你賀忱洲的大名了!”
賀忱洲緊抿著薄唇,下頷線繃得很緊。
像是隨時會失控。
他呼吸一沉,倏地站起來。
李聞潮像是料到他要做什麼,叫住他。
半是惋惜半是語重心長:“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聰明有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
但是這件事負麵影響太大。
你如果不及時止損,你後半輩子前途儘毀。
你甘心嗎?”
賀忱洲握緊拳頭。
眼底湧動著千頭萬緒。
最終一言不發地摔出了門。
季廷已經看到了新聞,正猶豫著怎麼跟賀忱洲說。
看到他從辦公室出來。
眼睛裡是絲絲縷縷的血絲,又翻湧起無數驚天駭浪。
起了又湧,壓下去又湧上來。
季廷追了上去:“賀部長。”
賀忱洲拿過手機,未讀訊息已經100 。
此時此刻,他再次深吸一口氣。
然後撥通了孟韞的電話。
等待的這幾秒,像是又萬千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
坐立不安。
“忱洲。”
傳來孟韞聲音的那一刹那,季廷看見賀部長的眼睛肉眼可見的泛紅。
他用拇指和食指撚著嘴唇:“嗯,是我。”
孟韞輕輕一笑:“你怎麼在這時候給我打電話?
活動結束了?”
“結束了,我馬上回去。”
電梯到了,賀忱洲冇進。
一旦進了電梯就冇有信號。
季廷按住按鍵,默默等他。
孟韞總感覺他的聲音有點怪怪的,看了看手機,然後說:“這麼急著回家?”
“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孟韞笑出聲:“我的圈子這麼窄,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季廷朝賀忱洲使眼色,意思是電梯等候很久嘞。
賀忱洲點頭,一隻腳誇跨進電梯:“你等我。”
他剛站定在電梯裡,聽見孟韞說:“我現在在去如院的路上……”
“你哪都不要去!馬上回小公寓!”
話冇說完,信號斷了。
一走出電梯,賀忱洲立刻打電話給孟韞。
冇人接。
他的瞳孔瞬間泛起熾火,繼續撥通號碼。
“去如院!”
孟韞的手機擱在茶幾上發出震動。
來電顯示:老公。
這是某晚賀忱洲趁她睡著時自己修改的備註。
沈清璘坐在椅子上,輕咳了幾聲。
孟韞上前欲撫她的背:“媽,您還好嗎?”
一貫對她和顏悅色的沈清璘製止了她,疏離而淡漠:“不勞你費心。”
這是孟韞從未見過沈清璘。
心裡不禁有一陣惶然。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媽,您是不是生氣我和忱洲這段時間不住回來?”
沈清璘緩緩抬頭,目不斜視盯著她:“孟韞,自從你媽媽去世後。
我待你如何?”
孟韞的眼眶一紅:“您待我很好。”
沈清璘冷冽一笑:“是嗎?
我也自認為對你很不錯。
你媽媽去世早,身為閨蜜我把你當女兒一樣對待。
我知道忱洲喜歡你,就頂著重重壓力讓他娶你。
婚後,我也儘量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慮,生怕你在賀家受委屈。”
她從邊上一把扯出一遝紙往上一撒。
紙張像雪花一樣灑滿整個客廳。
沈清璘用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孟韞:“可是你呢?
居然在國外偷偷做流產手術!
你好大的膽子!揹著忱洲做出這種事!
你考慮過賀家!考慮過忱洲嗎!”
孟韞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紙,手指不住顫抖。
沈清璘垂眸看她,語氣是說不出的失望:“我以為你們年輕,故意做避孕措施不願意要孩子。
我又想著或許是你體質不好,所以專門讓醫生給你配調理的藥。
哪知道你根本就不願意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