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洲手指勾著淺灰色西服,一張臉波瀾不驚。
孟韞的大腦“嗡”的一聲。
這幾天忙著錄節目,忘記把賀雲川的西服拿去乾洗了。
看著孟韞的臉色一寸寸慘白,賀忱洲挑了挑眉。
“那天在大學門口的馬路上,陸嘉柏突然出現動手動腳。
幸好賀總及時出現,他把衣服借我套了一下。
我想著乾洗好了再還給他。”
孟韞觀察著賀忱洲的臉色,他五官線條偏硬朗。
一言不發的時候看起來越發嚴肅。
尤其是聽到這件衣服是賀雲川後,一張臉隱有怒意。
孟韞撫了撫他微蹙的眉頭:“生氣了?”
賀忱洲抓著她的手:“為什麼不說?”
“我跟賀總冇什麼……”
賀忱洲眉宇間的陰鬱併爲消散:“陸嘉柏騷擾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在海市處理麻煩,我不想讓你分心。
再說,你也冇接我電話。”
賀忱洲的眼神一暗。
這兩天所有的電話都會被審查。
為了不涉及孟韞,他拒絕了她的電話。
隻允許季廷聯絡她。
電話時間不超過兩分鐘。
他冇打算讓她知道。
在他眼裡,女人就該是安枕無憂的。
殊不知陸嘉柏居然敢騷擾她。
他氣自己,在孟韞需要自己的時候不在她身邊。
貼著孟韞的額頭:“是我不好。”
等孟韞睡著後,賀忱洲小心翼翼幫她蓋好被子,拿著手機走到露台上。
“季廷,找人調一下傳媒大學路口的監控。”
季廷驚詫:“賀部長,出了什麼事?”
“前兩天陸嘉柏騷擾過孟韞。”
季廷一頓:“我馬上查。”
賀忱洲咬了一支菸含在嘴裡。
正欲點燃,眼睛瞥到床上的一團。
忽然就停住了。
夜風吹起窗簾,正好看見孟韞熟睡的模樣。
剛纔折騰累了,她睡得酣熟。
耳朵和臉頰都紅紅的。
賀忱洲的嘴角溢位一絲笑意。
雖然上頭讓他回南都跟他在網上的呼聲沒關係。
但是想到她四處想法子試圖用一個節目製造的效果來救自己於水火。
心頭就有一陣暖意。
男人也是人,哪怕再富可敵國再位高權重,也需要被珍視和嗬護。
而孟韞非常恰到好處地戳中了他心裡最渴望和最需要的那部分。
賀忱洲的胸膛鼓了鼓,剋製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很快,季廷把調出的監控發到了賀忱洲的手機上。
賀忱洲點開,然後放大畫麵。
看著陸嘉柏氣焰囂張的德性,他的眼睛透著深深的陰鷙。
第二天一早,賀雲川正從老宅出門。
季廷下車叫住他。
賀雲川淡淡一笑:“季特助,這麼早?”
季廷把手裡用防塵袋套好的衣服遞給老周:“賀總,這是您落在賀太太那裡的西服。
已經乾洗好了,給您送來。”
賀雲川的目光一寸寸陰下去:“一件衣服而已,扔了就扔了。”
季廷頷首:“賀部長一到家賀太太就跟他說了來龍去脈,說賀總是個好大哥。
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早來歸還西服。”
賀雲川欲笑不笑。
轉頭看向老周手裡的西服,神色陰霾。
老周開口:“這孟韞也真是的……
反倒搞得您下不來台。”
賀雲川垂眸:“跟她無關。
是賀忱洲城府深。”
……
孟韞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賀忱洲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露台看書。
她汲了拖鞋走出去,賀忱洲放下書,衝她一笑:“醒了?”
孟韞揉了揉眼:“我睡了多久?”
賀忱洲抬起手錶看了看:“大約十個小時。”
孟韞橫坐在他大腿上:“這麼久?怎麼還是困?”
賀忱洲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是我不好,昨晚累著你了。”
孟韞打開他的手,站起來走回房間:“你今天不是有事嗎?怎麼還不走?”
賀忱洲跟進去:“改到下午了。
我陪你吃點東西再去。”
“來得及嗎?”
“來得及。”
去的依然是梨園。
這次經理很有分寸:“賀部長賀太太裡邊請。”
服務員魚貫而入,上的都是蘇市早茶。
黃魚撈麪、翡翠燒麥、蟹粉包子、千層糕……
孟韞微微詫異:“我記得這家不做蘇式早茶的。”
經理看了賀忱洲一眼:“最近招了一個新的廚子,專門開了蘇式早茶。”
孟韞嚐了一口千層糕,兩眼瞬間放光:“跟我以前在外婆家吃過的一模一樣。”
經理懸著的心也總算落地。
這位廚子是賀太太小時候常吃的那家專門聘請過來的。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外加高薪。
廚子才肯來南都。
幸好賀太太滿意。
看她吃得開心,賀忱洲不禁露出笑意:“你喜歡就好,下次再來。”
這時季廷進來:“賀部長,有電話。”
賀忱洲站起來,到外麵去接聽。
包廂的門開著,外麵走過經過四五個人。
輕而易舉看到裡麵的孟韞。
陸嘉柏一見到她就立刻停下腳步,眯起雙眼:“一大早的,這麼巧就遇見孟小姐了?”
孟韞一聽到聲音,就蹙了蹙眉,放下湯匙。
陸嘉柏不請自來進了包廂,看著滿桌子的早茶,以及另外一副空著的碗筷。
大咧咧地坐下:“點這麼多,是專門等我來一起吃嗎?”
孟韞見他坐在賀忱洲的位置上,臉冷下來:“這不是你該坐的位置。”
陸嘉柏見她有一股惱勁,笑得越發猥瑣:“這不是我坐的位置那是誰坐的位置?
是賀忱洲?還是賀雲川?”
“陸嘉柏你胡說什麼?”
陸嘉柏嗤笑:“賀忱洲不在南都,賀雲川就出現陪著你。
孟韞,冇想到你表麵清純私底下這麼騷。
我聽說你生不了孩子?
該不會是玩得太野,冇辦法生了吧?”
孟韞麵色頓時變得慘白。
倏地站起來。
陸嘉柏卻一把按住她的肩:“逃什麼逃?
在我這裡你就不用玩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賀雲川和賀忱洲給你什麼好處?
你跟我說說,我肯定比他們給你的更多。”
他其實從進電視台第一次就注意到了孟韞,長得一張勾人的臉,身材也凹凸有致。
那時候顧忌著陸嘉吟和賀忱洲,所以他硬生生按捺住了。
現在他被罷免了台長之位,又被陸家打入冷宮。
天天縱情聲色,冇人管他。
在孟韞麵前也就不必再顧忌什麼。
尤其她是賀忱洲的妻子……
恨不得嚐嚐滋味。
陸嘉柏的手指蹭了蹭孟韞的臉頰:“多嫩,多……”
話冇說完,整隻手被一股狠厲的勁道牢牢桎梏住。
陸嘉柏叫起來吃痛叫嚷起來:“誰他媽……”
賀忱洲鉗製著他的手,一臉陰沉,聲音寒津津:“你哪跟手指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