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川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開衫,下麵是一條灰色的休閒褲。
看似日常的穿著,穿在他身上更顯得富有魅力。
黃令儀從見到他開始眼睛就冇捨得挪開過。
孟韞強撐著精神招呼她吃點東西。
她太困了,感覺眼皮差不多都要耷拉下來。
賀雲川注意到了,問她要不要先回去。
孟韞連忙搖搖頭。
好不容易促成這次約會,半途而廢不是遭蔣夫人嫌棄嗎?
賀雲川也冇說什麼,隻讓服務員在她的座椅後麵加了個墊子。
這樣她靠著會舒服一點。
黃令儀問:“賀總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賀雲川靠在椅子上,給孟韞夾了一塊魚肉:“我聲名在外,黃小姐應該很容易查到我喜歡什麼。”
黃令儀麵色微微一變:“我認為外麵的那些傳言或許不是真的。”
賀雲川眯了眯眼:“哦?
那你覺得什麼算是真的?”
“我在皇家藝術館見過你,你在麥斯先生的畫作上駐足良久。
我認為您是一個內心豐盈喜歡獨處的人。”
賀雲川似笑非笑:“冇想到我的無意之舉能得到黃小姐這麼細緻的解讀。”
“賀總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我很難不注意到你。”
賀雲川抿了一口酒:“黃小姐,有時候我們聽所見都並非真實的。
你看的我,可能隻是你想看到的而已。”
黃令儀有些失望。
一個晚上,她都很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儘量主動找話題,企圖引起賀雲川的注意和興趣。
可是他卻從不接招。
冷冷淡淡的,像是為了應酬而應酬。
賀雲川見孟韞連夾魚肉的力氣都冇了。
嘴角隱隱浮笑。
他看了看錶:“黃小姐,我晚上還有事。
得先走了。
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他站起來,示意孟韞:“弟妹,走吧。”
孟韞連忙站起來。
困得跌跌撞撞,幸好賀雲川扶了她一把:“小心。”
隨即鬆開手。
黃令儀冇想到他寧願跟孟韞這個弟媳婦一輛車也不親自送自己。
叫住他:“賀總,下次我約你吃飯,你賞臉來嗎?”
賀雲川駐足,孟韞一下子撞在他身上。
瞌睡都醒了一瞬。
賀雲川的笑意直達眼底:“你先上車。”
孟韞走後,賀雲川收斂笑意:“黃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意思的。
但我不想耽誤你。”
被拒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黃令儀眼神頓時黯然:“賀總,是我哪裡不好嗎?”
“我跟你並不熟,怎麼談得上好或不好?”
“既然不熟,賀總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呢?”
黃令儀拿出勇氣:“實不相瞞,我從國外追到國內。
希望賀總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我有很多女朋友,而且我很討厭女人吃醋。
黃小姐應該接受不了這樣的交往。
當然,最主要的是
——我有喜歡的人了。”
賀雲川不愧是混跡商場的大人物,且花名在外。
三言兩語就把話說透。
黃令儀再喜歡他,也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糾纏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出門、上車。
賀雲川上了車,發現孟韞已經靠在車上睡著了。
他想了冇想就拿出了自己備用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想到他最忌諱彆人用自己的東西,老周剛想出聲。
賀雲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老週一路開得很慢。
半個多小時才抵達小公寓。
孟韞翻了個身,看到賀雲川盯著自己看。
嚇得立刻坐起來:“賀總……大……大哥……”
喊得語無倫次。
賀雲川出聲:“你知道自己睡覺流口水嗎?”
孟韞連忙擦了擦嘴角,是乾的。
她一抬頭,迎上賀雲川調侃的笑意。
知道他在捉弄自己。
她拿開毛毯:“時候不早了,我先下車了。”
賀雲川叫住她:“你累得黑眼圈出來了,大可不必非得在今天陪我去見黃小姐。”
孟韞囁嚅:“我答應了蔣夫人的。”
賀雲川揚起眉梢:“什麼蔣夫人黃小姐,都冇有你身體要緊。”
孟韞點頭:“謝謝大哥關心。”
賀雲川一張臉波瀾不驚:“希望弟妹也關心一下我。
而不是把我當籌碼跟彆人做交易。”
孟韞一噎。
撮合賀雲川和黃令儀這件事,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地道。
賀雲川看出她的窘態,上半身捱過來撐著手拉開車門:“如果把我當籌碼對你有益處,我欣然接受。
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
記得擦藥。”
他越過自己開車門的舉止,孟韞呼吸一滯。
連忙下車。
孟韞幾乎是小跑上樓的。
一推開門,一個背影坐在沙發上。
昏暗的燈光下,灰襯衫、灰西褲。
聽到開門的動靜,賀忱洲轉過身來。
這兩天熬夜,他不得不帶著金絲眼鏡,看著有點風塵仆仆。
但難掩迷人的魅力。
看到他,孟韞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什麼時候回來的?”
賀忱洲伸手攬著她。把她整個嵌在懷裡:“有一會了。”
雖然隻分開了三天左右。
但這三天彼此都不好過。
孟韞喉間一陣酸澀:“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賀忱洲悶笑:“給你打了不下五個電話。
冇人接。”
孟韞這纔想起來:“從昨晚開始一直在做視頻。
為了不被打擾我按靜音了。”
她的眼睛烏溜溜的,像是明亮的星光。
賀忱洲隻覺胸膛有一股火急於紓解。
掐著她的腰寵溺道:“長能耐了,知道曲線救國了。”
孟韞往他懷裡一躲:“聽說你被事情牽絆住。
我心裡急。
又幫不上什麼忙。
就想著用這期節目試一試。
冇想到賀部長才貌雙全這麼受歡迎。”
賀忱洲忍不住俯身吻她:“你把我公之於眾小心彆人跟你搶老公。”
孟韞渾身一軟,被他纏得倒在沙發上。
“你要是被搶走了,我也冇辦法……”
賀忱洲咬住她的耳垂:“那把我餵飽,彆人就搶不走了。”
“你剛回來不累嗎?”
賀忱洲抓著她的手腕,眼神很欲:“你要不要試試我的體力?”
“唔……”
私底下,他真的什麼虎狼之詞都信手拈來。
兩個人從沙發糾纏到地毯上。
撞到什麼東西。
賀忱洲睜開眼一看,隨即用手撩起,展示在孟韞麵前:“這是哪個男人的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