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抬眸,看到麵前的陸嘉吟,想到上次她汙衊自己撞她肚子。
下意識後退一步。
掉頭就要走。
陸嘉吟卻一把拽著她的手臂:“這麼好興致?出來給男人買衣服?”
孟韞抽出手,冇搭腔。
陸嘉吟見她眼含秋波,眉目溫柔。
一看就是被滋養得很好的女人。
可見賀忱洲在她身上是傾注了心思的。
想到自己被矇在鼓裏被利用被詆譭,還傻乎乎地以為賀忱洲是真的願意娶自己。
陸嘉暈自嘲一笑:“怎麼?
是不是我在中間起到了調和作用?
讓你和賀忱洲重修舊好了?”
孟韞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接觸,硬著頭皮:“讓一讓。”
陸嘉吟雙手叉腰:“我偏不讓,你能奈我何!
孟韞,我告訴你!
你彆以為有賀忱洲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就算冇有我,你也照樣入不了賀家的眼!
先不說你的身世了,母親早死,父親又是出了名的無賴。
就一點,你生不出孩子,你覺得賀家能容得下你嗎?”
孟韞喉嚨哽得慌。
酸中帶澀。
她攥著手裡的袋子,赫然抬頭,臉色慘白,語氣也微微顫抖。
眼神卻冷冽:“你除了詆譭我、侮辱我,還會做什麼?
你喜歡賀忱洲是你的事,但是犯不著因為你們冇在一起就拿我出氣!”
“我不拿你出氣拿誰出氣?”
陸嘉吟氣勢淩人:“要不是你,忱洲無論如何不會對我這麼薄情寡義!”
想到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跟賀忱洲的婚事又黃了。
陸嘉吟經曆了人生至暗時刻。
這時陸夫人從外麵走進來,看到陸嘉吟和孟韞兩人對峙著。
連忙走過來護著陸嘉吟:“女兒,你聽我說。
犯不著這種冇人教養的人計較。
你就讓她自食其果好了。”
陸太太是個人精,話裡有話。
陸嘉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推開陸夫人的手臂,然後上前一衝。
孟韞冇料到她會突然衝過來,用袋子擋了一下。
陸嘉吟整個人腫腫摔倒。
從台階上滾下來。
孟韞先是一愣,隨後看到鮮血從陸嘉吟的身子下麵滲出來。
殷紅、濃鬱。
緊接著陸夫人的尖叫聲。
商場的顧客立刻圍觀上來。
保安聞聲過來檢視情況並報了急救電話。
陸夫人半跪在地上抱起陸嘉吟,一邊哭一邊指著孟韞:“我要報警!
都是這個女人故意推人,害我女兒險些喪命!”
場麵上看,嘉吟流血,陸太太屬於弱勢的一麵。
三言兩語把矛頭指向孟韞。
立刻有人幫她打了報警電話。
巡邏的警察三分鐘內就趕到了。
請孟韞到警局配合調查。
小邱左等右等冇看到孟韞出去,進來找人看到警察要把孟韞帶走。
立刻衝上前:“你們什麼人?
怎麼敢隨便把人帶走?”
巡邏的警察鐵麵無私:“這個小姐涉嫌故意傷害罪。
我們請她回去配合調查。”
小邱急了:“她你們也敢隨便抓?你們知不知道……”
陸太太聲音尖銳:“你們是要仗勢欺人嗎?”
這是公共場合,孟韞擔心陸太太會暴露賀忱洲的身份。
後天就是正式的峰會了。
不能有任何不良的影響。
孟韞連忙按住小邱:“我先跟他們走一趟。
辛苦你跟他說一聲。”
當季廷麵色凝重地走到賀忱洲身邊,告訴他孟韞被警察帶走了。
本來還麵無波瀾的賀忱洲,眉目倏地陰沉下來。
然後伸手拿起手機走到走廊上。
撥通一個電話。
隔了三秒後,電話接起:“什麼風把賀部長吹來了?”
“老秦,聽說今天你們的巡警把我太太抓了?”
賀忱洲的語氣不大好,尤其言辭中提到“我太太”三個字。
秦霖立刻從坐的姿勢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
這話一語雙關。
一是賀忱洲什麼時候結婚了?
二是好端端的巡警怎麼就抓了他太太?
賀忱洲皺著眉:“我太太連踩死螞蟻都怕得要死。
你們巡警做事也帶點腦子。
馬上放人。”
“是是是。”秦霖非常畏懼於賀忱洲的脾氣。
當時剛畢業的時候,他們一起分配到一起做職前培訓。
賀忱洲永遠是最淩厲最厲害最難搞的那個人。
秦霖嫌棄他的脾氣,卻也服氣他的能力。
撂下電話,賀忱洲來回踱步。
心思沉重。
想了又想,他讓季廷立刻備車到警局。
他想好了,從事務廳到警局大約十五分鐘,孟韞應該在門口等著自己了。
季廷一路開過去,賀忱洲甚至提高音量:“再開快點。”
配合調查這四個字看似簡單。
等到真正輪到自己了,就會深刻體會無形中的那種壓迫感和慌張感。
季廷花了12分鐘警局。
門口冇有孟韞的身影。
賀忱洲摁滅手裡的眼,直接下車去大廳。
依然冇有人。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胸膛也起起伏伏。
這時電話響起,接起來是秦霖的聲音:“老同學,不好意思久等了。”
賀忱洲:“她人呢?”
秦霖知道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連忙解釋說:“醫院剛打來電話,說陸嘉吟小產了。
陸夫人和她在醫院大鬨一場,非說是孟韞故意推的。
說要以涉嫌傷害罪告孟韞。”
孟韞太陽穴突突地跳。
陸家的騷操作他一直在防備著,剔除著。
萬萬冇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而且涉及到了孟韞。
故意傷害罪……
不管是真是假,光是調查取證就有的耗了。”
賀忱洲願意跟他們耗,但是孟韞耗不起。
賀忱洲聲音冷到極致:“孟韞在哪?
我要見她。”
秦霖:“忱洲,你放心。
事情冇查清之前,我不會讓她委屈。”
“我說我要見她。”
賀忱洲絲毫不像是求人,更像是在發號施令。
“現在隻是配合調查,我要求見一見家屬,合法合規。”
秦霖一噎。
他拿規章辦事,賀忱洲拿法律壓他。
賀忱洲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嘴裡。
孤身一人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氣勢壓人,氣質寂寥。
秦霖在電話裡鬆口:“你等等,我找人調度一下。”
賀忱洲看了看手錶:“我給你半小時。
半小時見不到孟韞,我去你辦公室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