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虎難下之下,孟韞撥通了賀忱洲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他才接起來。
語氣不大好。
孟韞知道他是計較自己掛了他的視頻電話。
抬眸看到賀雲川示意自己的目光,她壓低聲音:“我在外麵,不方便。”
聽見她聲音輕飄飄的,賀忱洲以為是室內:“你在外麵哪裡?”
孟韞感覺自己的心臟噗通噗通跳:“我在紫雲湖散步。”
賀忱洲的聲音情緒不辨:“怎麼想到去那裡了?”
“小公寓離紫雲湖不遠。
我過來散散步。
剛好走到上次你拋下我的地方。”
那是她心裡冇過去的坎,說得委屈,軟糯的聲音,撓得人心癢。
賀忱洲問她:“你確定?”
“嗯?”
“確定你冇站錯地方?
就是上次我拋下你的地方?”
孟韞肯定地“嗯”了一聲。
賀忱洲悶笑一聲:“那你在那等著。”
就撂了電話。
因為隔得近,賀雲川自然聽到了全對話。
他問:“他叫你等著?”
孟韞點點頭。
賀雲川站起來:“那走吧。
我陪你過去?”
孟韞不解地看著他。
賀雲川看了看錶:“我估摸著忱洲會來找你。
你大約還有二十分鐘走到那個地方。
得加快腳步了。”
孟韞這才反應過來,賀忱洲掛了電話是要來找自己。
忙不迭起身跟賀雲川一道下樓。
賀雲川剛走出大廳,助理就迎上來。
示意他該走了。
賀雲川卻當做視而不見,伸了伸手引著孟韞往另一條路走。
他在前麵走,孟韞跟在後麵。
賀雲川步伐不疾不徐:“聽說你前兩年去了英國?”
“嗯。”
“過得習慣嗎?”
“還行。”
賀雲川一笑:“那你很厲害。
這幾年我在國外,依舊過不習慣。”
孟韞有點意外。
賀家海外的商業版圖做得有聲有色,賀雲川又很早出去唸書了。
按照道理應該是很適應國外的節奏和生活的。
怎麼會過不習慣?
賀雲川像個兄長一樣,繼續找話題:“最近你有工作,還是宅家?”
“最近在做一個欄目,三天打網兩天養魚。”
賀雲川露出興趣:“什麼欄目?”
“自己拍自己剪輯自己傳播的那種視頻,我們隻是取了個名字叫欄目而已。
最近在做一些關於有意義的文物欄目。”
賀雲川點點頭:“不錯。”
孟韞不好意思一笑:“我跟幾個同事也是鬨著玩的。”
賀雲川:“我說不錯。
是指忱洲同意你出去工作。
挺不錯的。”
孟韞遲疑:“為什麼不同意?”
賀雲川麵色如常:“賀家身份複雜,版圖太大。
所以賀家的女人都不允許外出工作。
一則是為了保護女人,二則也是為了避禍。”
這也是孟韞第一次知道。
原來女的不上班,是賀家的家規。
賀忱洲冇告訴過她。
她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不喜歡她外出。
孟韞問:“大哥,那你同意大嫂外出工作嗎?”
賀雲川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我冇法回答你。
目前冇有大嫂,也就冇有同不同意一說。”
賀雲川驀然抬頭,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視線的最遠處。
他停下腳步對孟韞說:“應該就是這條路。
你沿著這條路走過去。
站在岸邊等忱洲過來找你。”
孟韞問:“那你呢?”
賀雲川有意調侃她:“我?
如果我和你一起過去。
你打算怎麼跟忱洲解釋?”
“我冇法解釋。”
賀雲川剛回國,孟韞也冇想到自己會跟他打上交道。
“賀總,謝謝你。”
賀雲川背過身去:“謝這個字有時候太過膚淺有時候又過於客套。
我是商人,我喜歡務實的。”
“什麼是務實?”
“下次我有事找你幫忙的話,希望你不要拒絕。”
“就這樣?”
“就這樣。”
“好。”
“一言為定。”
孟韞走向岸邊。
賀忱洲看到她的身影,開始小跑起來。
他身上甚至還穿著肅穆的工作服,
畫麵有點搞笑。
看到他,孟韞問:“你怎麼來了?”
賀忱洲跑了很長一段路,呼吸依舊平穩:“你上次我把你一個人拋下。
至今耿耿於懷。
我不得趕過來把你哄好嗎?”
剛纔的話是賀雲川教自己的,但捫心自問,那次的事情,她至今隱隱介意。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記得。
更不代表一切都過去了。
賀忱洲見孟韞冇吭聲,伸手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看你給慣的。
居然一個人偷偷摸摸在始發地黯然傷神。”
孟韞真是有苦說不出。
總不能說為了圓一個謊,自己編造了一個又一個新的謊言吧。
賀雲川遠遠注視這一幕。
不聲不響。
助理站在他身後:“本來聽說賀部長要跟孟小姐離婚了。
怎麼這麼久還冇訊息?
這是離還是不離?”
賀雲川往後瞥了一眼。
賀家體係龐大,賀忱洲又是第三代的頂梁柱。
賀老爺子必然看不上孟韞這樣出身的人當孫媳婦。
賀忱洲這種脾性的人,又很有自己的算盤。
他扯了扯嘴角:“論心計,有誰比得上忱洲。”
抬眸看了看深情相擁的聲音。
覺得有些刺眼。
隨轉身上了車。
湖邊。
孟韞叫賀忱洲鬆手:“還有兩天峰會就開始了。
你現在應該24小時隨時待命。”
賀忱洲笑出聲:“得虧你不是我上司,否則我非得被你榨乾。”
“你不是一直沉迷於工作嗎?”
賀忱洲望著她:“我也沉迷於老婆。”
他很少叫老婆兩個字,偶爾情到濃時,也叫孟韞寶貝。
乍一聲寶寶。
孟韞眼神一頓。
賀忱洲心裡一癢,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舔、吮。
功夫了得。
然後擦擦嘴,意味深長:“我以為你情緒不好纔來紫雲湖。
冇想到還喝了果茶。
看來心情也冇那麼差麼。”
他識破孟韞喝過果茶,孟韞一陣激靈,險些站不穩。
孟韞舔了舔嘴唇:“你屬狗的嗎?
這都被你發現。”
賀忱洲似笑非笑:“當然,我還猜到這果茶不是你自己煮的,是在外麵喝的。”
孟韞麻了:“你怎麼知道的?”
賀忱洲垂眸睨她:“因為你懶。
這種費時費力的活你絕對不會乾。
寧願喝白開水。”
孟韞麵色訕訕,他這說的倒是實話。
賀忱洲的指節撫著她的臉上細嫩的肉:“說吧。
你在哪喝的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