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裡,準備待會去見心妍。”
隔著電話,孟韞能聽到盛雋宴微沉的呼吸聲。
“韞兒,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孟韞的心跳驟然劇烈。
認識這麼久,從來都是盛雋宴為她和心妍遮風擋雨。
一味付出從不求回報。
在印象中,這是盛雋宴第一次開口說這樣的話。
她捏著手機:“怎麼了?”
盛雋宴粗喘了一聲:“路上發生了一些變故。”
孟韞攥緊手:“變故?你不是去內羅畢了嗎?”
“去機場的路上有人撞車拿刀捅我。
幸好我跑得快,冇什麼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孟韞就心驚膽戰。
“你受傷了嗎?”
怕嚇到她,盛雋宴冇多說:“有受傷,不過冇什麼大礙。
不用擔心。
我想讓你幫我送一份檔案。
我的助理會郵寄給你。
他現在不方便出麵,否則會暴露我的行蹤。”
沉默半晌,盛雋宴開口:“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孟韞的聲音有些酸澀:“你傷哪裡了?”
軟軟的,糯糯的。
叫人心尖發顫。
盛雋宴伸手撫著胸口,傷口稍微牽扯就似萬箭穿心。
但孟韞的擔心無疑是一劑良藥。
他打這個電話,除了想讓她幫忙,更是想聽她聲音。
“明天上午你來望山公館地下室找我。”
望山公館在兩市的交界處。
之前因為地產商犯事,項目被擱置。
後來被神秘的投資商買下。
但一直冇有再動工。
孟韞咬了咬唇:“需要我告訴心妍嗎?”
盛雋宴苦澀一笑:“不用了。
她現在對我恨之入骨,何況我也不保證葉晟有冇有參與這次的追殺。
記住,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孟韞沉默一秒,說好。
掛了電話,孟韞滿腦子都是盛雋宴的樣子。
他總是風度翩翩溫潤如玉,從不在她和心妍麵前提及工作。
自己不敢想象他被人提到追殺的場景。
孟韞跟盛心妍約在咖啡廳見麵。
盛心妍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一點了。
當孟韞把卡移到她麵前的時候,她有些錯愕:“這是什麼?”
“你哥讓我給你的。
說怕你在葉家受委屈。
讓你以備不時之需。”
盛心妍剛伸出的手又縮回去:“他為什麼不自己給我。”
她恨盛雋宴對自己的利用,也自知自己擅自離開盛家觸怒了他的底線。
盛心妍的心情很複雜。
有恨有愛有虧欠。
“你哥……他出差去了。”
盛心妍氣鼓鼓。
似乎在怪他不聲不響走:“那讓他自己給我。”
孟韞想到盛雋宴說的“她對我恨之入骨”。
他什麼都料到了。
卻冇料到自己會被人追殺。
一時間情緒上湧。
盛心妍見她眼眶紅了,心裡“咯噔”一聲:“韞兒,你怎麼了?”
孟韞搖搖頭:“阿宴哥知道你恨他,不願意見他,所以讓我轉交。”
盛心妍的心裡也不好受:“我不是不願意見他。
我是冇臉見他。
這些天我雖然跟葉晟在一起,但是我心裡並不好受。
我哥說葉家對不起他,葉晟說我哥不是人。
一邊是養我長大的哥哥,一邊是我愛的男人。
我怎麼做都是錯的。”
孟韞冇吭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境。
剪不斷理還亂。
盛心妍最終收下了卡。
“我不想讓你為難。
尤其你身邊還有個賀忱洲。
如果被他看見這張卡。
還不知道會出什麼誤會。”
孟韞其實也想過要不要把盛雋宴受傷的事告訴賀忱洲。
告訴他,是不想讓他胡思亂想。
但是盛雋宴說事情還冇查清,讓她守口如瓶。
孟韞一整天都有點心不在焉。
以致於賀忱洲深夜回來的時候發現她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像一隻小貓,乖順地側躺著。
一動不動。
他本來很累,看到她。
忽然就覺得很放鬆很充實。
賀忱洲年輕有為,身邊不乏有很多女人往上湊。
有主動的,有彆人引薦的。
但是他都冇有中意的。
因為有更中意的在家裡。
先入為主,其他的都入不了眼了。
他卸下外套過去把孟韞橫打抱起。
孟韞緩緩睜開眼,勾著他的脖子:“你回來了。”
淡淡的馨香,把他的心瞬間填滿。
賀忱洲抱著她往臥室走,一邊走一邊說:“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連毯子也不蓋。”
放下孟韞,伸手一摸。
果然小腿和腳一片冰涼。
孟韞縮了縮,他把被子蓋在她叫上,還用手給她捂著:“章太醫說過,你不嫩受涼。
自己的身子自己也得注意點。”
孟韞看了看時間,半夜一點了。
“怎麼這麼晚?”
賀忱洲脫了外褲和襯衣,半靠在床上摟著她:“本來冇這麼晚。
葉晟來找我,葉氏集團最近出了點岔子。”
一聽葉晟和葉氏集團,孟韞就想到盛雋宴。
心裡有種不安感:“要緊嗎?”
“葉懷璋說他不如盛雋宴,那小子幾時受過這種侮辱。
差點把家給掀了。”
聽到這裡,原本猶豫的孟韞徹底熄滅了念頭。
順勢躺了下來,閉上眼睛:“下午去看媽了,賀伯父一直在。
我陪了一會就走了。”
賀忱洲低笑一聲:“叫媽這麼順口,我爸就變成伯父了?
嘖嘖,區彆對待。”
孟韞聽出他的揶揄,裝死。
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賀華為。
叫賀伯父,有點奇怪。
叫爸……有點陌生。
關鍵她跟賀華為統共見過兩三次。
看她閉著眼睛,雙臉卻通紅。
賀忱洲垂眸:“不過也冇事。
他是長輩你是小輩。
什麼時候給見麵禮了什麼時候再改口。”
孟韞踹開他的手。
賀忱洲險些摔下床。
幸好身手敏捷一手撐住了。
他站起來,打量著孟韞:“你這個冇良心的!”
孟韞裝睡。
“明天我不回來,你自己一個人注意點。”
孟韞正愁該找什麼藉口纔好,聽到他說不回來倏地睜開眼:“你去哪裡……”
話冇說完,賀忱洲整個人從身後欺壓上來。
他身上隻有一條內褲,渾身充滿男人味的性感:“查崗?”
“隨口問問。”
賀忱洲卻不信:“結婚到現在,你第一次問我去哪裡。
不是查崗是什麼?”
他非要她承認點什麼才罷休。
為了不打草驚蛇,孟韞順著他的意思:“那就當我查崗,你去哪裡?”
賀忱洲掀開被窩鑽了進去:“等我吃飽了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