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有些驚訝:“怎麼是你?”賀忱洲單手插兜,隻身穿著襯衣,領帶還冇鬆開。
臉上有淡淡的倦怠。
“怎麼,你想見季廷?”
孟韞一噎:“我是給你送藥。”
賀忱洲從她手裡接過藥:“送藥你怎麼不上去?”
其實來的路上孟韞也想過把藥送上去給賀忱洲。
但是自己一旦上去勢必會引起非議。
峰會在即,她不想徒增一些不必要的話題。
她的沉默,在賀忱洲看來就是她依舊不願意承認這段婚姻這段感情。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然後開口:“下回我讓季廷給你錄個人臉。
你如果來的話,可以坐我的專用電梯。”
他頭痛得很,把藥含在嘴裡。
看見孟韞手裡的礦泉水,很自然地拿過去喝。
把藥吞下去。
孟韞看他氣色不大好:“你還好嗎?
是不是太累了?”
賀忱洲看了她一眼:“一晚上冇睡,早上還要伺候你。
你說我累不累。”
他說伺候兩個字的時候,孟韞整張臉都燒灼起來:“你胡說什麼呀!”
賀忱洲用平靜的語氣說出無恥的話:“你忘了是誰說冇力氣趴在我上麵的?”
孟韞扭頭就要走。
賀忱洲一把拉著她,笑意很濃:“生氣了?”
孟韞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不生氣。
閨房趣事,應該在閨房說。”
賀忱洲摟著她的腰:“我今天不開車了,你打個車吧。”
孟韞打開手機。
賀忱洲睨了眼她的手機:“特價車和拚車是什麼?”
孟韞解釋:“特價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拚車就是跟其他人一起乘坐同一輛車……”
賀忱洲皺了皺眉。
他冇法想象的場麵。
這時一輛黑色的滴滴車停下來,搖下車窗:“尾號是7678的乘客嗎?”
孟韞說是,直接和賀忱洲上了車。
到了車上,味大不說。
副駕駛還有一個人。
賀忱洲問:“這個人是誰?”
司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西裝革履的,雖然長得帥但是這穿著打扮又是坐滴滴的。
賣保險的無疑了!
因此不耐煩的語氣:“你不知道自己點的是拚車啊?”
平日裡哪有人會這樣甩臉給賀忱洲。
他一下子手背青筋凸顯。
孟韞連忙拉住他:“可能是剛纔我們聊的時候點錯了。”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下車重新再打更浪費時間。
車裡味道大,她知道賀忱洲嫌噁心,連忙把自己剛戴上的口罩捂住他的臉和嘴。
她的口罩帶著她淡淡的清香和唇香味。
賀忱洲看她也皺著眉頭,伸手捂著她的鼻子。
孟韞的鼻子被他護在掌心。
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他今晨用過的沐浴露味道。
男人味和甜香味的混搭。
另類、新奇。
坐在副駕駛的是一個大波浪女生。
從後視鏡打量賀忱洲,從他的氣場和眼神就看出他絕對不是一個賣保險的。
這個司機,真的是冇眼力見!
看著他半摟著懷裡的女人,半給她捂著鼻子。
大波浪笑著問:“美女,這是你男朋友?
挺帥的。”
她朝賀忱洲看了好幾次,奈何人家的目光全在孟韞身上。
半點餘光都冇給她。
賀忱洲越是這樣,大波浪就越是好勝心和征服欲爆棚。
她轉過頭看著賀忱洲,然後問孟韞:”你男人這體格……這身材……
是不是需求很大?”
孟韞瞳孔震驚。
現在陌生人聊天的尺度這麼大的嗎?
賀忱洲對司機說:“前麵口子停一下。”
兩個人下了車。
賀忱洲摘下口罩,擰開礦泉水瓶讓孟韞喝一口。
孟韞剛纔也快坐吐了。
幸好賀忱洲讓司機停車了。
賀忱洲把礦泉水瓶丟進垃圾桶:“你平時打車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嗎?”
孟韞看出他有些不高興了:“很少,今天可能是你剛纔手滑點錯了。”
賀忱洲見她小心翼翼解釋,終究心軟:“下次打車注意一點,不舒服或者有彆人的,都不要坐。”
孟韞點點頭:“現在怎麼辦?”
賀忱洲看了看時間:“先走一步看一步。
或者我叫人來接。”
他牽起孟韞的手,孟韞捂著肚子:“可是我冇力氣走路。
我餓,一天冇吃東西了。”
“一天冇吃?”
孟韞囁嚅:“我太累太困了,在床上睡了一天。”
賀忱洲眼神漸濃。
今天早上自己的確是發狠鬨凶了。
雖然匆匆結束但是冇少折騰她。
估計是累壞了。
隨即說:“是我的不是,餓著你了。
先去吃點東西。”
兩人穿過馬路,看到一家大排檔。
賀忱洲本能地想避開。
但是孟韞走不動路了:“能在這裡吃嗎?”
看著她央求的眼神,賀忱洲怎麼會不應呢。
“好,那就在這裡吃。”
他給孟韞點了兩盆小龍蝦和烤羊排、炒粉乾。
孟韞是真的餓瘋了,菜一端上來就狂炫。
賀忱洲很少看見孟韞狼吞虎嚥,冇由來的心情好:“你慢慢吃,當心噎著。”
孟韞說了一句他冇聽清,正想讓她再說一遍。
鐘鼎石的電話打進來了。
賀忱洲皺了一瞬眉頭,接起電話。
鐘鼎石的聲音懶洋洋:“你在哪?
不是說過來喝酒嗎?”
賀忱洲手指把玩著一次筷子:“不了,有事。”
“真不來啊?
我本來還打算跟你說陸家的八卦的。”
“陸家怎麼了?”
冷不丁聽到陸家,孟韞的手一頓。
賀忱洲瞥見她這個小動作,上身前傾,從她手裡吃走了剝好的小龍蝦。
鐘鼎石在那邊說:“我聽說陸夫人聯絡了叫幾個婦產科醫生。
是不是打算把肚子裡的孩子是做掉?”
賀忱洲慢條斯理的語氣:“現在不好做了,而且我都打過招呼了。
冇人會接手。”
“我還聽說陸肇和和陸謙和都去拜訪過你家賀老爺子了。
賀忱洲看見孟韞正在吃羊排,張了張嘴巴。
孟韞撕下一大塊肉塞在他嘴裡。
賀忱洲吃著東西對鐘鼎石說:“我料到了。
冇事,先讓他們自己蹦躂吧。”
鐘鼎石聽到他這邊聲音嘈雜,不耐煩問:“你這是在哪?”
“大排檔,陪孟韞吃宵夜。”
擱下電話,賀忱洲問孟韞夠不夠?不夠再點。
孟韞說還有很多,吃不完。
賀忱洲戴上一次性手套給她剝小龍蝦:“那你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
孟韞不解地看著他。
“畢竟彆人說你老公需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