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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失蹤的美甲店老闆
雲州市幸福路，“琴姐美甲店”已經整整三天沒開門了。
小劉攥著備用鑰匙站在店門口，指尖都捏出了汗——往常這個點，趙美琴早該在店裡忙活了：燒一壺開水泡上大麥茶，蹲在地上擦瓷磚縫，把幾十瓶指甲油按色係擺得整整齊齊，嘴裡還總唸叨著女兒小雨的事。
“小雨這次月考進了前十五，比上次蹦了八個名次，這丫頭隨我，腦子靈光就是坐不住……”
“小雨說想吃我燉的紅燒肉，這週末得早點收攤回去給她做。”
“她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現在總算能鬆口氣了。”
小劉剛來這兒打工半年，最盼著店裡不忙的時候——趙美琴會拉著她教畫眉、挑口紅色號，連她塗不勻指甲油的毛病，都是趙姐手把手糾正的。在她眼裡，趙美琴是個利落又和氣的老闆，從來沒擺過架子。
可今天早上八點半，捲簾門還沒拉開。趙美琴平時八點就到店，現在電話打不通，微信發過去也石沉大海。
隔壁服裝店的王老闆娘端著豆漿探出頭：“小劉，你家趙姐還沒回來？”
“沒呢，電話關機，訊息也不回。”小劉皺著眉搖頭。
王老闆娘湊過來，聲音壓得低：“我跟你說，三天前的夜裡，我看見她家那口子沈建國開著麵包車出去了，黑燈瞎火的，不知道折騰啥。”
“沈建國？”
“可不就是他，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誰知道背地裡啥樣。”王老闆娘撇撇嘴，“你趙姐最近沒跟你唸叨啥？”
小劉想了想：“就說最近老跟沈建國吵架，想離婚，但對方死活不同意，具體為啥沒細說。”
她翻出趙美琴的朋友圈——昨天發了張洱海的照片，配文“出來散散心”；前天是大理古城的街景，寫著“一個人走走也挺好”。看起來像是真的在旅遊，可小劉心裡總發慌。
趙美琴跟她說過不止一次：“我這輩子最煩旅遊，人擠人還費錢，有空不如在家陪小雨。”何況小雨現在還在外婆家，當媽的獨自跑出去旅遊，連個視訊電話都沒給孩子打，這根本不像她的作風。
猶豫再三，小劉撥通了趙母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趙母的聲音就急得變了調：“你說啥？美琴三天沒開門、聯絡不上了？”
“朋友圈倒是一直在更，說在旅遊……”
“旅遊個屁！”趙母的罵聲隔著聽筒都能聽見，“美琴最恨往外跑，她怎麼可能一個人出去！我現在就過去！”
半小時後，趙母趿著一隻拖鞋跑過來，另一隻腳光著，褲腳還沾著泥。
“小劉！美琴人呢？”老太太抓住小劉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阿姨，我也不知道，趙姐電話打不通，但是朋友圈……”
趙母一把搶過手機，翻著那些旅遊照片，手突然抖得厲害：“這根本不是美琴！你看這背影，比美琴胖一圈，衣服是她的，人絕對不是！”
小劉湊過去仔細看——照片裡的人穿著趙美琴常穿的那件藏青色外套，可肩膀線條比趙姐圓潤得多，連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
趙母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拍著大腿哭：“我就知道那個姓沈的不是好東西！美琴肯定出事了！報警！現在就報警！”
刑警隊辦公室裡，周策正對著一份盜竊案的卷宗皺眉，值班的小王突然探頭進來：“周隊，有人報人口失蹤。”
“失蹤滿48小時了嗎？”
“剛好三天，已經符合受案條件，家屬就在門口，情緒特別激動，說女兒肯定被女婿害了。”
周策起身往外走，剛到刑警隊大門口，就看見頭髮花白的趙母站在那裡，眼圈通紅，旁邊的小姑娘急得手足無措。
“阿姨，您進來坐，慢慢說。”周策把人請進接待室。
老太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淚止不住地掉：“領導，我女兒趙美琴，開美甲店的，整整三天聯絡不上，電話關機，可朋友圈天天發旅遊照片。那根本不是她！是假的！她最疼她女兒，出門不可能不跟孩子視訊，不可能不告訴我一聲啊！”
周策安撫著做完筆錄，剛轉身就看見林硯站在走廊裡，手裡舉著手機。
“你看看這個。”林硯把螢幕遞過來——是趙美琴朋友圈裡的最後一張圖：一杯大理“風花雪月”啤酒，配文“一個人，一杯酒，挺好”。
“這酒是我們雲州市剛上的新款，包裝確實是大理那邊的，但你看背景。”林硯指尖點在螢幕上，“虛化得太刻意了，像是用修圖軟體一鍵生成的假風景，連輪廓都糊成一團，根本看不出是哪兒。”
周策湊近看，又翻了翻前幾天的朋友圈——所有照片裡的“風景”都虛得離譜，連人物背影都帶著拚接的痕跡。
“還有這杯酒。”林硯放大圖片，“泡沫全消了，說明擺拍了至少十幾分鐘。真在酒吧喝酒，誰會等泡沫散乾淨了再拍？”
周策把手機還給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去沈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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