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得有點急,是真的渴了。
一滴水從嘴角流下來,順著他的下頜滑過他的脖頸。
童喻的眼神跟著那滴水,水滴沾上他的喉結時,她伸手擦掉。
手指摸到喉結的,霍放捏癟瓶身,垂眸看她,“不是說沒力氣嗎?又撩我?”
童喻的手指停在他的喉結上。
天上良心,她真不是在撩他。
“二少這麼經不起碰?”喝了水,嗓音都要清爽些。
童喻這張嘴,也極少妥協。
霍放眯眸,“到底是誰經不起碰?”
他低下頭,氣息交纏,“一碰你……”
童喻的手快速地捂住他的嘴,根本就不讓他再繼續說後麵的話了。
這個動作,讓霍放瞳孔緊縮。
童喻不想聽他回味。
掌心被他的呼吸灼燒著,麵對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童喻把手拿開了。
霍放眼角帶著笑意,他看了眼窗外。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這會兒下車,也沒有什麼意義。
霍放起來,撿起後排座的衣服,把她的給她後,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穿戴好,坐到副駕駛,瞥了眼童喻,她轉了身,跪坐在皮椅裡,穿著衣服。
她似白,又被點綴了朵朵紅梅,看著實在是賞心悅目。
霍放挺滿意自己的能力,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是對作品的欣賞。
在她穿好衣服轉過來的時候,他拿出一支煙,夾在手指間,沒有點燃。
她麵如桃花,嫵媚嬌俏。
特別是那張嘴唇。
霍放情不自禁嚥了一下喉嚨。
童喻整理了一下頭髮,問他,“有傘嗎?”
“要走?”
“想回去洗洗。”童喻不喜歡這種黏糊糊的感覺。
霍放蹙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童喻望著他。
“我也去洗洗。”
“……”
“讓不讓?”霍放問。
童喻抿唇,“不讓有什麼後果?”
“那就陪我一起在車裏等雨停。”
“……”
霍放想抽一口,一直沒點。
這個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很少暴雨會下這麼久的。
童喻是真的不舒服,她想回家躺著。
自己的那張床雖然不及他這個座位貴,但至少躺著舒服。
霍放到是一副饜足後的悠閑,眉眼都變得明朗些。
他手指間一直夾著煙,但沒點。
童喻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點,不過在他身上,確實聞不到太大的煙草味道。
“二少要是不嫌棄,就上去坐坐。”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而且,全身真的很酸軟,很累。
跟以前第一次跑三公裡那種酸累,沒什麼區別。
霍放睨著她,“不嫌棄。”
說著,他從手套箱裏拿出一把傘,推開車門,撐開了傘,下了車。
他繞到駕駛室來,開啟車門,傘傾斜過去一點,等著童喻。
童喻動了一下屁股,便皺了一下眉。
她把腳挪出來,看到地上的水已經沒過了霍放的鞋麵,連褲角都打濕了。
像霍放這樣的人,什麼時候鞋子裏浸過水。
她一腳踩在水裏,腿軟得超乎她的想像。
不是做得有多狠,完全是被場地限製住了身體的舒展度。
她膝蓋彎了,手快速抓住霍放的手臂。
身體也往他那裏貼近。
霍放另一隻手順勢摟著她的腰,“這麼軟?”
童喻抿唇,手從他身上拿開。
霍放卻摟緊不放。
“拿著。”他把傘柄往她麵前送。
童喻以為,他是給她傘,讓她自己回家。
接過來。
男人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環緊她的後背,稍微帶點力,就將她抱起來了。
在他起來的時候,童喻另一隻手趕緊纏在他的脖子上,撐著傘的手就靠在他的肩上。
霍放退後,抬腿用膝蓋頂住車門,關上。
車子並沒有停在單元樓門口最近的地方,要走十多米才能到單元樓。
大雨裡,男人抱著女人,一把黑色的傘遮住了兩個人的臉,雨水形成了天然的防護簾,就算有人看到,也看不清臉。
進了單元樓,童喻想要下來,霍放沒鬆手。
他停下來,“把傘收了。”
童喻收了傘,霍放抱著她上樓,水滴了一地。
“你家隔音效果好嗎?”
“啊?”童喻腦子這會兒真有些空的。
霍放低眉看她,“你家,隔音效果好不好?”
童喻聽清楚了,立刻想到他這話的意思。
她手不由得發力,“我很累,要休息。”
“我是人,不是機器。不要以為,隻有你累。”霍放抱著她沒有歇一口氣就上了四樓,“你在車上一直那麼剋製,不就是怕隔音效果不好嗎?”
“……”童喻掙紮著從他懷裏下來。
從門口的一盆弔蘭裏麵拿出鑰匙,開啟門。
霍放皺眉,跟著進去後,把門關上才問她,“你把鑰匙就放在那裏?”
“嗯。”童喻把傘拿到陽台撐著,轉身進來看了眼霍放之後就算臥室裡走。
拿著睡衣出來,她也不矯情,走進了洗手間。
熱水一下子就驅趕了身體的酸軟疲憊,她站在花灑下,腦子裏浮現出在車裏的瘋狂。
她都不知道身體裏住著這麼狂放的本我。
看來,並不是非得有感情,才能交付彼此。
她這種行為,在別人看來,一定是不自愛,隨便,放浪。
童喻無所謂了。
反正,她覺得挺舒服的。
吹乾了頭髮,童喻才走出去。
客廳裡,沒有人。
童喻驚訝,走了?
她看了眼陽台的傘,還在。
人呢?
童喻立刻看向臥室,她走進去,果然看到霍放躺在她的床上,腰間搭在她的被子,兩條腿露在外麵。
他沒穿褲子。
“……”童喻的私人區域,被他一層一層入侵。
“褲子濕了。”霍放說:“總不能光著在客廳裡晃,不雅觀。”
童喻深呼吸。
她的床隻有一米五,她睡在上麵正合適。
但他躺在上麵,顯得她的床小得可憐。
特別是他動一下,床就咯吱響。
她很怕他會把她的床弄散架。
霍放聽著床發出來的聲音也皺起了眉頭,“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你在外麵洗澡的聲音,我這裏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雨好像小了點,要不您回去吧。”童喻是真心請他回家。
她這小廟,不配他這大佛。
霍放雙手枕在腦後,這一動,床又響了一下。
童喻聽著這聲音,心沒由來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