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沒有再撕,隻是想看她換衣服。
他這種算是小癖好,也就童喻的身材好,纔敢在他麵前露。
換好了衣服,童喻已經想像得出來一會兒馮姿看到她,肯定會問她的。
兩個人走出去,偌大的廳裡除了趙亦可之外,沒有別人。
趙亦可哭過。
她看過來的眼睛裏有淚。
童喻想著之前她在外麵拍門,而他們在裏麵水深火熱的時候,麵對她多少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
趙亦可沒有說話,隻是那雙眼睛帶著幽怨看著霍放。
目光掃向童喻的時候,又是濃濃的恨意。
童喻對於她的恨,沒有什麼感覺。
她其實最該恨的人,是霍放。
而不是她。
在這場戲裏,她也隻是誤入而已。
當然,她不會怪霍放。
畢竟,是她自己主動鑽進來的,自以為是狐狸,殊不知,她隻是一隻羊,撞進了霍放早就布好的網裏,而她還沾沾自喜。
自己選擇的路,前麵不管是泥沼還是懸崖,她都隻能往前。
未見人,就聽到了秦柯的聲音,他興奮不已,“你真的太厲害了。你知道我和那老闆看得一愣一愣的嗎?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厲害的修車師傅。”
童喻聽著這話,知道他是在跟誰說話。
果然,秦柯身後跟著馮姿。
馮姿身上還穿著修車店裏的工服,她笑著說:“我這不算厲害了。”
“你太謙虛了。”秦柯手上拿著一個袋子,他看到霍放和童喻,“童妹妹,你身邊簡直就是臥虎藏龍啊。你這朋友的能力,太強了。你不知道,一個會修車的女孩子對於我們的衝擊力有多大。”
馮姿看向童喻,仔細打量了一下,皺眉。
童喻就知道,她一定會發現她的衣服換了。
“柯哥,你是得好好謝謝她。”
秦柯笑,“當然了。要不然,我這車不知道還得放多久。雖然它壞了吧,但我最愛的還是它。”
童喻微笑。
“馮姿妹妹,你趕緊去洗個澡。”秦柯很熱心,“我帶你去房間。”
“不了,讓小魚兒帶我去吧。”馮姿喊著童喻,順手接過了秦柯手上的袋子。
童喻正好也不想待在這裏。
秦柯指著裏麵的一間房,“去那裏麵吧。那裏平時都是空著的,沒人住。”
“好。”
童喻和馮姿一起走進了那個房間。
門一關,馮姿轉身就問童喻,“怎麼換衣服了?”
童喻深呼吸。
“不是……你倆真的是走到愛到哪?”馮姿是明知故問,就是覺得他們不該這麼毫無節製,“再這麼下去,要說你倆沒感情,我真的不信了。”
馮姿脫著衣服。
童喻坐在沙發上,也很無奈,“我要說我跟他就真的隻是癮大,一拍即合,你是不是真不信了?”
“不信。”馮姿搖頭,“沒有感情的人,怎麼也不可能一睡再睡。”
童喻嘆氣,“就是見色起意啊。”
“吃過一次就好了,畢竟嘗了味道。怎麼能吃了又吃?這叫我怎麼相信隻是……”馮姿拍了一下手,“不合理。”
“好吃啊。”童喻聳肩,“就是好吃。好吃的東西,一次兩次根本就放不下。”
馮姿翻了個白眼,“反正我覺得你倆,早就不是床伴了。完全是伴侶。”
童喻知道馮姿為什麼會這麼想。
但她不打算解釋。
要是被她知道霍放的真正目的,馮姿得打人。
“你趕緊去洗。”童喻抱著抱枕,催促她。
馮姿拿著衣服進了浴室,關門之前又探頭出來,“不過他看起來,確實很厲害。”
“……”
馮姿笑著重新把門關上。
童喻在外麵等著。
她看著窗外,綠蔭和藍天各佔一半,空氣裡流動都是清新的自然味道。
在這裏,沒有辦法浮躁起來。
她喜歡這個地方。
馮姿洗完澡出來,她還穿著來時的那條裙子。
頭髮擦乾了,還有點潤潤的。
童喻讓她吹一下。
馮姿不趕時間就不喜歡吹頭髮,讓它自然乾。
“我去還衣服。”馮姿把那套工裝拿在手上,走出去。
外麵,人都到了。
馮姿看到三個風格各不一樣,但是都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要是她能吃到這其中的一個味道,估計也難說不會像童喻那樣,吃了又想吃。
秦柯看到馮姿兩眼放光,他想跟她討論一下汽車,總覺得馮姿是很懂車的。
“我跟你一起去。”秦柯知道她去還衣服,鞍前馬後。
童喻又被霍放拉住了手,不讓她走。
最後,秦柯陪著馮姿一起下去了。
這個度假屋的老闆專門派來廚師為他們做美食,剩下的四個人在大廳裡,誰也沒有說話。
傅承言離趙亦可很近,但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童喻就坐在霍放的身邊,還被他拉著手。
他真的是一點也不顧及趙亦可啊。
童喻當作不知道趙亦可和傅承言是假的,也當不知道趙亦可和霍放纔是青梅竹馬。
所以,她隻能乖乖地坐在霍放的身邊,當著他嬌嬌女友。
沒有人說話,氣氛就格外的尷尬。
童喻實在是有點坐不住,“我想下去看看。”
霍放倒也沒有非把她留下,鬆開了她的手,“外麵冷。”
“沒事。”童喻嗓音溫柔,“冷我就回來。”
“好。”
童喻終於逃離這讓人窒息的環境了。
她一到樓下,狠狠地吸了兩口氣,一下子就又活過來了。
還是一個人逛,比較好。
她穿過草坪,走向了那片樹林。
這些樹都很高,很筆直,如同列隊的士兵,很有氣勢。
童喻喜歡被綠樹包圍著的感覺,聞著樹木自帶的木香味,沁人心脾,能夠撫平內心,得到一定的凈化。
她靠著一棵樹,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聽著風吹樹林的聲音,聞著絲絲木香味,舒服極了。
忽然,在這絲木香味裡,她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她睜開了眼睛。
傅承言朝她走來。
童喻站直了,背靠著樹榦,看著他越來越近。
他居然也出來了。
那樓上的大廳裡,就剩下趙亦可和霍放了。
也是,他和趙亦可是假的,他肯定會讓趙亦可和霍放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隻是沒想到,他也走到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