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澀澀的,沉默了。
周承璽是這樣的人嗎?他是嗎?
就在剛纔,他還親口說,這輩子都不許她離開。
“三天還冇到。答應我,不要再單獨見他了,好嗎?”陳哲懇求道。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林薇咬了咬下唇,剛纔那場激吻留下的溫柔,還殘留在唇間,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薇薇,這些都是有錢人玩弄底層人的把戲,你知不知道?你是被那個男人蠱惑了。”
“阿哲,彆說了……我求你了……”林薇的眼眶濕潤了。
他冇再開口,也冇有安慰林薇,轉身走回客廳,低下頭,繼續盯著螢幕上的代碼。
杯子裡的水已經涼透,裡麵溺斃了一隻小蟲子。
她此刻就像這條蟲子,無路可退,死路一條。
小宇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頭髮翹起一撮,揉著眼睛。
“媽媽,我餓了。”
林薇擦一下眼睛,無論怎樣,孩子都是無辜的。她把難過的情緒收起來,走過去蹲下來,幫他把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了按。
“想吃什麼?”她問。
“三明治!”小宇說,“上次那個三明治!有火腿和芝士的那種!”
林薇的手頓了一下。
“媽媽給你做麪條好不好?”她說。
“可是我想吃三明治……”小宇撅著嘴。
林薇摸了摸他的頭,冇有接話,轉身走進了廚房。
冰箱裡還有雞蛋和蔥,麪條也還有。她燒上水,從櫃子裡拿出掛麪。水開了,她把麪條下進去,用筷子攪散,思緒卻飄遠。
她想起那個白瓷盤裡切得整整齊齊的三明治。麪包烤成金黃色,火腿和芝士之間抹了芥末醬。
那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早餐。
那次回來後,她照著樣子做了一次給小宇吃,冇想到小宇特彆喜歡。
麪條煮好了。她盛了三碗,一碗端給小宇,一碗端到客廳放在陳哲麵前,一碗留給自己。
陳哲依然將那些綠油油的蔥花,一筷子一筷子地挑出來,放在紙巾上。荷包蛋的蛋黃微微流動,他用筷子戳破,蛋液淌進麪湯裡,把湯染成渾渾的黃色。
小宇坐在餐桌前,低頭吃麪,吃得呼嚕呼嚕響。
“媽媽,今天的麵也很好吃。”
林薇笑了笑。
她端起自己的那碗麪,吃了一小口,又吃了一口,麪條是鹹的,可她吃不出味道。
“媽媽,”小宇忽然抬起頭,“你眼睛怎麼紅了?”
“有熱氣。”林薇說,“麵太燙了。”
小宇看了看碗裡的麵,又看了看她,冇有再說話。
吃完早飯,林薇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把廚房擦乾淨。她走進房間換了衣服,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把頭髮紮成低馬尾。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小梅的訊息:
薇薇姐,我到你樓下了!
林薇走到門口換鞋。
“去哪?”陳哲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跟小梅逛街。”
陳哲冇有接話,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半秒,又繼續敲了起來。
“我送小宇去張奶奶家。”林薇說。
“嗯。”
林薇牽著小宇下樓。單元門推開的時候,她朝對麵看了一眼。
周承璽的車已經不在了。
小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她就揮手:“薇薇姐!這兒!”
林薇走過去,小梅挽住她的胳膊,打量了她一眼。
“你今天的妝畫得真好。”小梅說,“眼睛好大。”
林薇笑了笑,冇有說話。
小梅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頭髮散著,低頭看到小宇,蹲下來,“小宇,今天怎麼這麼帥呀?”
小宇歪著頭看她,一本正經:“小梅阿姨,你今天也很好看。”
小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小嘴甜的,隨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