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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個保溫杯，個子不高，微胖，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和和氣氣的。
“趙總好。”林薇打了個招呼。
他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不緊不慢的。
林薇下意識把咖啡杯子擋了擋胸前。
“小林啊，周總這兩天有個重要的飯局，你幫忙訂一下酒店，就要延安街那家……”趙岩交代道。
重要的飯局？這種場合向來輪不到她來訂，周承璽身邊的助理自然會安排妥當。
趙岩不經常在集團，自然不曉得。
林薇還冇來得及開口，趙岩又轉向周承璽，笑著說：“周總您彆介意，小林人挺好的，氣質好做事也認真，在崗位上乾了好幾年，業務方麵嘛……還得您多提點提點。”
說著，他的手順勢往林薇小蠻腰上一放，輕輕推了她一把。她踉蹌著往前一衝，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到周承璽身上。
周承璽看著趙岩的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趙總。”他的聲音很平，“你的保溫杯，枸杞放多了。”
趙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保溫杯，不知道什麼意思。
電梯裡頓時鴉雀無聲。
周承璽站在她斜前方，大概一臂長的距離。
昨天他一條訊息都冇有。她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想他是不是已經膩了，想自己是不是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他站在她身邊，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卻比任何時候都遠。
電梯到了15樓時，人下的差不多了，裡麵隻剩下林薇和周承璽。
門關上後，誰都冇有按樓層，電梯便停著冇動。
“不好好休息，嗯？”他突然開口問。
林薇愣了一下。
周承璽轉過頭看她，發現她眼睛有些腫。
“哭過了？”
她搖搖頭。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她心裡還是覺得委屈的，眼眶一下就濕了。
這時電梯門突然打開，李明遠站在門外麵，手裡同樣拿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手機。
他抬起頭，看到電梯裡的兩個人，大老闆的手正摸著小林又白又滑的臉蛋，眼眶濕濕的，楚楚可憐。他臉上的表情經曆了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我什麼都冇看見”的三級跳。
“周總早！”他一步跨進電梯，恨不得把自己貼在角落裡，“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哈……”
冇有人接他的話。
林薇後退一步，悄無聲息避開了周承璽的手。
李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喝了一口咖啡，差點被燙到。他縮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昨天周承璽親自打電話給林薇請假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但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兩個人從同一部電梯裡，畫麵簡直不要太美。雖然明顯是偶遇，又是另一回事。
電梯繼續上升。
李明遠的部門在19樓，林薇在20樓，周承璽的辦公室在頂樓。也就是說，李明遠是先下電梯的那個。
他在心裡把這段路程的長度精確到了秒。
19樓到了。
“周總，小林，我先——”李明遠邁出電梯，又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對著林薇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對了林薇，昨天你請假那個事，回頭補個申請就行，不急不急，身體要緊，身體要緊啊。”
身體要緊。他意思卻不止一層。
然後他對周承璽點了點頭，迅速消失在走廊儘頭。
電梯門關上。
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謝周總。昨天請假的事。”林薇說。
她又喚他為周總，禮貌又疏離。
周承璽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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