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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還有愛嗎？還是陳哲的不甘心？
她不知道。
她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細紋和鬢邊的白髮，他那雙曾經敲出過無數行代碼、現在卻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手，心裡也冇有激起多大波瀾。
陳哲見林薇不說話，把她壓在座位上，動作粗暴。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死死扣著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愛上他了？”他又問了一遍，“你告訴我，林薇。你告訴我。”
林薇彆過臉去，不看他。
逼仄的空間讓她喘不過氣來。他身上的味道，那曾經讓她心安的氣息，如今卻讓她想逃離。
“你看著我說。”他用手指有力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麵對自己。
林薇疲憊的看著陳哲的臉，這張曾經讓她心動、可以托付一生的臉。
“阿哲，你先放開我。”林薇掙紮一下。
“不放。”他說，“我放了你太多次了。你加班到半夜，我放你去；你說要冷靜冷靜，我放你一個人待著；你對我不冷不熱，我放著你不管。我放了你太多次了，所以我弄丟你了。”
他的眼眶又紅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林薇的心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憐憫。
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感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從愛變成了憐憫。她可憐他，可憐他的不甘心，可憐他的後知後覺，可憐他到現在還在用這種方式挽留她。
可又有誰來可憐可憐她？更何況，憐憫不是愛。憐憫留不住一段已經死了的感情。
“阿哲，小宇快放學了。”她說。
陳哲忽然傾過身來，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他咬她的嘴唇，舌尖蠻橫地想要撬開她的牙關，誓要把她從另一個男人那裡奪回來。林薇被他撞得後腦磕在車窗上，悶響一聲，她冇有喊疼，也冇有推開他。
她閉上眼睛，默默承受著，像一具被抽空了的軀殼。
唇齒間是鹹的，不知道是誰的眼淚。
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她的脖子上，指腹碾過那些還冇完全消退的青紫。
那是周承璽留下的。
他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扣上去，彷彿要把彆人的痕跡徹底蓋住。
疼，但她一聲不吭。
她想，如果疼痛能抵消愧疚，她願意承受更多。
可什麼都不會抵消。
“陳哲……你弄疼我了……”
他停下來，手慢慢鬆開了。他重新坐回駕駛座，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垂頭喪氣。
林薇整理下淩亂的頭髮，推開車門，站起來。
“你要去哪？”陳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薇冇有回頭。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她說完就走了。
身後，陳哲冇有追出來，車冇有發動。她走出去很遠，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還停在原地。
林薇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她的手機還在陳哲手裡。她不知道周承璽有冇有發過訊息。
她不敢想陳哲看到時會是什麼表情。
但曆來，周承璽的資訊都是滴水不漏的。
她加快了腳步。
接小宇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
小宇從校門口跑出來，書包在身後一顛一顛的。他跑到林薇麵前，仰起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你眼睛怎麼紅了？”
林薇蹲下來，幫他把歪掉的書包帶子扶正，笑了笑：“風太大了，迷了眼睛。”
小宇歪著腦袋看了看天。今天冇有風。
但他冇有拆穿媽媽。他已經十歲了，什麼都懂，隻是不說。
“媽媽，我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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