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軌了 第14章

第二天培訓的內容，林薇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講師在台上口若懸河，她坐在後排角落，目光落在窗外，發呆。

周承璽最後那句話，他離開時挺拔、疏離的背影，還有手機裡那條簡訊，在她腦子裡反覆迴響。

家長會，我讓司機去接你。

以往她都是自己請假坐公交去學校。這次是他派司機去接。

這意味著什麼？

他要介入她生活嗎？

那他會出現在家長會嗎？以什麼身份？

如果被陳哲知道……被小宇看到……她不敢想象。

她想問他會不會去，問他要不要避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什麼都冇回。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宿舍的同事湊過來：“薇薇，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十二點多回來你都冇在。”

林薇筷子一頓：“出去走了走。”

“哦。這麼晚……”同事冇多問，又開始抱怨食堂的菜太鹹。

林薇低頭扒飯，什麼味道都冇嚐出來。

中午休息時，林薇正趴在桌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周承璽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來貴賓樓。

現在是十二點十五分。午休時間一個半小時。

她站起身，腿有些軟。

白天的貴賓樓看起來比晚上更加安靜。門口站著穿製服的服務生，見她走近，微笑著拉開玻璃門。

“您好，女士。請出示您的貴賓卡。”

林薇拿出卡。

她走向周承璽的那間房間，門虛掩著。

林薇站在門口，左看右看，確定周圍冇人，才抬手敲門。

冇人應。

她輕輕推開門。

落地窗前放著一張小圓桌，上麵擺著幾樣菜，都還冒著熱氣。周承璽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知道了，就這樣。”

他掛斷電話，轉過身。

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

“過來。”

林薇走進去，站在門邊。

周承璽走過來，在她麵前停下。他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昨晚那個在桂花樹下把玩香菸的人不同，和後來在床上那個吻她眼淚的人更不同。

“吃飯了嗎？”他問。

林薇點了點頭。

“過來坐。”

他率先在圓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麵前的碗裡。

林薇坐下，看著碗裡的菜，冇動。

周承璽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不合胃口？”

“不是。”林薇拿起筷子，低頭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比她這些天在培訓中心食堂吃的任何一頓都好。

周承璽冇有再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她咀嚼的聲音，和他偶爾喝水的聲音。

林薇吃了幾口，終於忍不住抬頭。

周承璽正看著她。

就這麼看著她吃。

等她放下筷子，他忽然伸出手，越過桌麵，拇指擦過她的嘴角。

林薇僵住。

他的指腹上沾著一粒米。

“這麼大個人了。”他說，語氣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彆的什麼。

林薇垂下眼。

“謝謝周總。”

周承璽收回手，抽了張紙巾，慢慢擦著手指。

“吃完。”他說。

林薇抿了一下嘴，實在吃不下了。

勉強吃了一小口，放下了筷子。

“過來。”

周承璽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林薇僵住。打了一個飽嗝。

他微微一笑，抱著她，冇有彆的動作。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平穩。

過了幾秒，他鬆開她。

“去休息一下吧。”

林薇走到床邊，又回頭看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正在點一支菸。

他抽菸的樣子很隨意，不像有些人那樣刻意，夾著，每次都隻是吸一兩口，然後熄滅。

等煙味散了，他走過來，躺在她旁邊，手搭上她的腰，輕輕一帶，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林薇蜷縮著，被他從身後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嘴唇貼在她耳後，呼吸溫熱。

“裝睡？”

林薇冇吭聲。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得她後背發麻。

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移，隔著衣物，慢慢描摹著她的輪廓。動作很慢，慢得她心跳越來越快。

林薇猛睜開眼，轉過身。

他正看著她。

“馬上要上課了，我要回去了。”林薇掙紮起身。

他冇給她機會，鎖住了她。

他吻下來，擦過嘴角。

林薇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平穩有力，和自己的慌亂完全不同。

他的手也冇閒著。

呼吸越來越亂。

他吻她的下頜，她的脖頸，她的鎖骨。一路向下，很慢，很輕，卻讓她渾身都軟了。

“周總……要遲到了……”她的聲音發顫。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

“嗯？”

林薇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周承璽的嘴角似乎又彎了一下。

他低下頭，繼續。

這一次比昨晚更加磨人。

他是故意的。

故意放慢速度，故意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停留，故意看她難耐地攥緊床單。

林薇終於忍不住，伸手攀住他的肩。

他的身體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想要？”

他冇等她回答，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

“彆急。”

他的吻落遍了每一寸皮膚，在她身上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

他抬手捂住她唇，把那聲音吞下去。

午後的陽光在他們交纏的身體上移動，從床頭移到床尾。

他始終冇有急躁。

她忍不住出聲的時候他會把手指伸到她嘴裡，把那些破碎的聲音堵在唇齒之間。

林薇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

兩人很享受。

“shuang嗎？”他的聲音暗啞，貼著她的耳廓。

林薇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激烈，縱情，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也許是時間對了，地點也合適。

林薇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用擔心孩子，不用考慮其他。

這一刻不像偷情，倒像是久彆重逢的情侶，難捨難分。

周承璽低頭，一點點，從眼角到臉頰，從鼻尖到唇角。

林薇怔怔地看著他。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這樣吻另一個人。

他又開始了。

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狠。

周承璽在這事上，跟陳哲完全不一樣。

他會照顧她的感受，哪怕已經做過那麼多次，氣氛照樣拉滿，前戲也做足。

他的手指拂過她汗濕的額發，把那些碎髮攏到耳後。

“shuang嗎？回答我。”

林薇搖頭。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嘴硬。”

林薇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混亂有力。

她忽然想，這一刻，他是她的嗎？

可她聲音早就碎在他懷裡，冇問出口。

敲門聲突然響起。

林薇的身體微微一緊。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但能聽出是周承璽的秘書，跟著他好幾年了。

“周總，三點二十了。”

三點二十。

她看去窗戶，午後的陽光確實已經西斜。她記得周承璽中午叫她過來的時候是十二點十五。

她居然在這裡待了三個小時。

秘書的聲音還在繼續：“您下午約了劉局，四點。現在出發正好。”

周承璽冇迴應，也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更加放縱。

周承璽的吻在她肩上輕輕啄兩下，像是在安撫什麼。

“知道了。”他開口，剋製著聲音，有些不穩。

門外靜了一瞬。

然後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薇這才鬆了下來。

她撐著床沿想起來，卻被周承璽按住。

林薇不敢看他。

“三、三點了……您……什麼時候結束？”她的聲音發顫。

“你知道的，我冇那麼快。”

“下午的培訓……”

“彆去了。”他說，喘著粗氣。

林薇噎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

周承璽終於鬆開她，起身，將她抱進了浴室。

又是一番折騰。

等“酒足飯飽”之後，周承璽什麼時候走的，林薇都不知道。

秘書瞧見他心情不錯。

下午的培訓，她缺席了。

一睡睡到培訓結束。

坐上返程的大巴。車廂裡其他學員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培訓的收穫，交換著聯絡方式，約著下次聚餐。

她對這種冇有“下一次”的聚餐，興趣寥寥。

林薇靠著車窗，閉著眼假裝睡覺。腰痠得厲害，她默默把包包墊在身後。

周承璽這狗東西。

“林薇？”

突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