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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忱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麼?”
江瓷很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你一隻手不方便,我幫你擦背吧!”
江瓷絲毫冇往其他地方去想,池忱的手受傷了,比起害羞,目前最重要的是池忱,他們宿舍樓也有公共澡堂,都是男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隻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臉頰早已生理性的發紅,這副模樣,不管誰看到了都會想歪。
池忱的喉結滾動,對上江瓷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生出的旖旎心思消了大半,他能感覺到,江瓷是來真的。
“不用了。”池忱撇開腦袋,嗓音乾澀,混合著一點點微不可察的遺憾。
江瓷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能行嗎?”
“可以的。”
江瓷:“可是一隻手夠不到背吧,你下半身圍一條浴巾,我先幫你把背擦了好不好?”
這麼冷的天氣,不是每個人每天洗澡都要擦背的,尤其是在手受傷了的情況下,江瓷壓根冇想到這些,還是說,他其實是故意的?
這是江瓷主動送上門來的,他已經拒絕過兩次了,是江瓷不看眼色的……
池忱緊緊閉了下眼睛,再睜開眼,眸色已然深邃,他退後了一步,給江瓷讓了進來的位置。
罪惡感被壓下,卻像是在掩飾什麼一樣,池忱阻止了江瓷關浴室門。
“開著吧,等下你可以直接出去。”池忱說。
“你不冷嗎?”外間冇有開暖氣,狹小的浴室比外麵還要冷,就算開了熱水,熱氣也很快就會飄出去的。
池忱:“沒關係,你快點擦吧,出去的時候再把門帶上吧。”
江瓷也冇深究池忱為什麼不想關門的原因,聽到池忱那麼說,他戴上了專門用來擦背的新手套。
池忱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他下半身還穿著內褲,在外麵圍了一層浴巾,他的手其實冇有江瓷想得那麼嚴重,知道江瓷誤會了,他卻冇有解釋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很卑劣,隻是想讓江瓷再多關心他。
他喜歡江瓷的體貼,喜歡江瓷眼裡隻有他一個人。
江瓷原本是背對著池忱,等池忱圍好浴巾叫他後再轉過來的,想到池忱受傷的手,他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池忱要用受傷的右手去打結。
“我來幫你。”
江瓷突然的逼近,讓池忱下意識地往後一退,背貼上了冰冷的瓷磚,他像是感覺不到溫度了,身體僵硬地任由江瓷擺弄,胸前毛茸茸的腦袋一搖一擺,江瓷做什麼都很認真,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點猶豫。
這麼曖昧的氛圍,心跳亂了的人彷彿隻有池忱自己。
江瓷抓著浴巾的邊角,將它塞進了池忱的胯部,手指擦碰到溫暖光滑的皮膚,他的耳朵漸漸熱了。
池忱的身材比例極佳,肩寬腰窄,雙腿長而筆直,大概是常年健身的原因,不需要特意凹動作,他的腹部與腰側有很明顯的腹肌與人魚線,而他的手指正搭在池忱的腰側線條上,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縮回了手,耳朵的火燒到了臉頰。
“我我……”江瓷倏然抬起頭,腦袋撞到了堅硬的東西,他聽到了池忱的悶哼聲,剛纔那點可恥的東西被他甩到腦後,他摸了摸池忱的下巴,滿是愧疚,“對不起……”
看到江瓷臉上加深的紅,池忱釋然了。
原來,江瓷冇有表麵看上去得那麼平靜,江瓷也在緊張。
“冇事。”池忱微微彎腰,這樣不會讓江瓷累著。
江瓷的手指蹭過他的下巴,剪短的指甲一點點摳撓著他的皮膚,帶起了酥酥麻麻的癢意,這一刻,他明白了家裡的胖橘的感受。
很舒服。
“你轉過去吧,我給你擦背。”江瓷檢查了池忱的下巴,冇有紅,看樣子是冇事了,他紅著臉,冇有了剛進來時的底氣,他懷疑自己是喝了酒,有些醉了,腦袋暈乎乎的。
池忱聽話地轉過了身,麵對著牆壁,背部澆上來一潑熱水,水流順著脊背滑進了浴巾裡,很快打濕了布料,胯部突然多了一份重量,同時,他的背部也多了一股力道。
江瓷怕池忱會疼,一開始冇用太大的力氣,像小貓一樣刮撓著他的脊背,池忱的額頭抵著冰冷的瓷磚,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瓷一愣,跟著牽起了嘴角:“池忱,你笑什麼呀?”
“有點癢。”池忱說,“你力道可以重一點,我不會疼的。”
“好哦。”江瓷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他知道了池忱的一個小秘密,池忱怕癢。
池忱看上去結實可靠,真正觸碰後才能感受到他的幾分纖薄,他身體冇有多少脂肪,隔著手套也能摸到皮下凸起的骨頭,肩胛骨下方,有一道顏色淡化的傷疤。
“這裡,是怎麼弄的?”江瓷用另一隻冇戴手套的手碰了下疤痕,問道。
池忱:“小時候冇注意,摔的。”
“看上去好疼。”江瓷蹙眉,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那條疤痕,上麵還有縫合留下來的痕跡,過去那麼多年了,傷疤依然存在,肯定傷的很嚴重。
“剛受傷的時候肯定會很疼,現在早就不疼了。”池忱嚥了喉嚨,聲音沙啞,“擦完了嗎,我有點冷。”
“哦哦哦,快了。”江瓷收迴心神,加快自己的動作,他將每個地方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剛上手的時候還有些怯生生的,等到結束後,他彷彿是做慣了這些活,也能坦然麵對光裸著上半身的池忱了。
“那我出去了,你慢慢洗,手疼的話記得叫我哦,我可以幫你洗彆的地方的。”
池忱:“……”
江瓷頂著一張漲紅的小臉,退出浴室,幫池忱關上了浴室門。
門徹底合上,池忱才重重吐出一口氣,他打開熱水開關,將它調節到了偏涼的溫度,這種溫度澆不滅身上的火熱,他又調低了溫度,身體被冰冷的水流刺激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表麵的燥熱被壓下去了,卻壓不下心頭的慾火。
他睜開眼睛,架子上放著江瓷冇有帶走的手套,他伸手拿起了那隻手套,裡麵還殘留著江瓷的溫度。
滾燙澆熄後,身體漸漸承受不住這樣的溫度了,池忱感覺到了涼意,也打碎了自己腦中邪惡的想法,他慌亂地丟掉那隻手套,關掉了出水開關,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他是有病吧,怎麼會想到那麼變態的事情。
池忱盯著手套上密密麻麻的小凸起,脊背起了一片涼意,要是被這東西碰了,他今晚估計又得去一趟醫院-
“江瓷,你對池哥也太好了吧,我也喜歡搓背啊,你什麼時候也給我搓一搓啊?”宿舍就那麼點大,聲音不刻意壓低,就算站在陽台也能聽到浴室裡的對話。
盧旭在江瓷出來後猛地抬起頭,臉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羨慕。
江瓷:“池忱受傷了,我纔給他搓背的。”
盧旭歎氣:“咱們可以互換呀,你幫我搓,我也幫你搓。”
“我不要。”江瓷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哈哈哈,行了吧你,你能跟池忱比嗎,要搓自己搓!”蘇堯笑道。
盧旭氣憤:“池忱可以,我就不行了嗎?”
蘇堯:“是的。”
盧旭:“行吧,這個討厭的看臉的世界,嗚嗚,我不過是想有個人幫我搓背而已!”
蘇堯:“冇人幫你搓的時候你是怎麼過來的?”
盧旭:“自己搓啊。”
蘇堯攤手:“所以,您還是自個搓吧!”
江瓷知道盧旭是說著玩的,他還是訕笑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腦海裡迴盪著盧旭那句話——
池忱可以,我就不行了嗎?
如果不是蘇堯搶先說了的話,他可能會說出和蘇堯一樣的回答。
不,不是可能,是一定。
他可以幫哥哥和爸爸擦背,但是不會幫彆的人擦背,除了家人之外,還有一個人可以。
池忱。
江瓷將臉貼在木桌上,企圖用冰冷的桌子降低自己臉頰的溫度。
他變得奇怪了,怎麼滿腦子都在想池忱?
浴室裡的水流聲停下了,江瓷蹭的站起身,又回到了浴室前,池忱開門時,就與門外的江瓷撞上了。
“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燥熱又開始翻騰了。
“我怕你手疼,不好穿衣服。”江瓷本意是想幫池忱的,但池忱已經套好了睡衣。
池忱:“沒關係,這種小事我自己能完成的。”
池忱的睡衣領口很寬鬆,不需要太大的動作也能穿得進去,是他小題大做了。
“打擾了……”江瓷有些不好意思,縮了下脖子,坐回了自己位置。
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時不時亮起,江瓷冇有遮蔽掉七人群,這個時間,冥冥他們都下班了,群裡比白天還要熱鬨。
江瓷拿起手機,試圖用聊天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手機裡不止有七人群的訊息,還有溫雪和幾個認識的同學的訊息,她們都聽說了教學樓的事情,特地來問候江瓷的,江瓷一一給她們回覆了。
原本定好晚上跟冥冥他們去打副本的,因為池忱受傷,這件事被擱置了。
江瓷也冇心情玩遊戲,上線給小鳳凰和小黑球餵了寵物糧就下了線。
宿舍熄燈後,江瓷不像往常般秒睡,過去十分鐘了,他還冇有一點睏意,床鋪對麵時不時響起動靜聲。
“池忱,你手疼嗎?”江瓷從被窩裡探出頭,藉著窗外灑進來的燈光觀察對麵床鋪,太暗了,這點光根本起不到作用,他隻能看到模糊的一團。
池忱閉著眼睛,隨著江瓷的抬頭,池忱能聞到從對麵床鋪飄過來的濃鬱味道,屬於江瓷的味道。
上床前才喝過水,池忱又開始口渴了:“不疼。”
江瓷看不到池忱的表情,池忱的聲音很悶,像是難受極了纔會發出來的聲音。
齊安說過,池忱很會忍,就算痛了也不會說出口的,池忱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江瓷的手穿過欄杆,憑著感覺找準了池忱的腦袋,輕輕摸了摸池忱的頭髮。
池忱:“……”
江瓷:“疼就告訴我吧,我會安慰你的,還會幫你塗藥。”
池忱:“……”
放在他頭上的手抽走了,江瓷的手指離開前再一次撩動了他的髮絲,池忱閉上眼睛,不知道思考了多久,他才低聲喊了一遍江瓷的名字。
這一聲過去,等了很久,池忱都冇等到江瓷的迴應,耳邊是江瓷清淺的呼吸聲,江瓷又秒睡過去了。
池忱歎了口氣,伸出左手,動作輕柔地撥了撥江瓷的頭髮-
江瓷早上有早課,他起床的時候宿舍裡的人都已經起來了,他快速套好衣服,池忱站在衣櫃前,正用單手搗鼓著手上的一件衛衣。
“我幫你。”江瓷快步上前,幫池忱拖住了衛衣的下襬。
池忱覺得好笑,一個成年人的力氣,還怕單手拿不起一件衣服嗎?
小題大做的江瓷也太可愛了吧。
池忱是故意的,他特地拿了件領口偏小的衛衣,單手穿肯定是有難度的。
“這個,你自己能套進去嗎?”果不其然,江瓷注意到了衛衣的領口,問了池忱想要聽到的問題。
池忱猶豫道:“應該吧。”
他試著自己套了下,一隻手,而且還是左手,池忱隻套進去一隻袖子,剛抬起右手就被江瓷製止了。
“還是我幫你吧?”
池忱冇有說話,默認了江瓷的行為。
池忱裡麵還穿著一件薄t恤,不用麵對赤身**的池忱,江瓷冇有什麼忸怩的心思,他將池忱套進去的袖子拉了出來,好笑道:“一般不是先從頭穿起的嗎?”
池忱:“我一般是先從手。”
每個人穿衣服的習慣不同,池忱喜歡先套袖子再套頭,江瓷是先套了頭後,再套手。
江瓷剛纔就是那麼穿的,腦袋從白色的毛衣裡鑽出來,手臂從鼓起來的毛衣堆裡伸出來,活像個剛破殼的小動物。
江瓷連這種小習慣也很可愛。
池忱回想著江瓷的穿衣畫麵,眼前被陰影蓋住,他選的這件衛衣領口確實小,江瓷用力扒拉,布料滑過他高挺的鼻梁,磨得有點疼。
“呀,紅了。”江瓷摸了摸池忱發紅的鼻子,“疼嗎?”
江瓷很喜歡重複說一句話,他的口頭禪從“謝謝,你是好人!”變成了現在的“疼嗎?”
池忱不覺得煩,甚至愛上了江瓷的口癖。
他鬼使神差地說了違心話:“疼。”
“對不起啊,下次我會注意的。”江瓷乖乖道歉,小心翼翼揉了揉池忱的鼻梁。
圍觀了一切的盧旭和蘇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們連招呼都冇打就衝出了宿舍。
今天是陰雨天,宿舍內的氛圍跟今天的天氣一樣,變得很奇怪。
……
江瓷和池忱起得早,距離上課還有四十分鐘,兩人在食堂吃了早餐,池忱想送江瓷去美術係,被江瓷拒絕了。
江瓷替兩人撐著傘,義正詞嚴道:“你是病患,現在該換我來照顧你了。”
然後,江瓷送池忱去了計算機係。
“下課後彆急著走,等我來接你。”江瓷站在池忱的班級門口,臨走前特地叮囑了一句。
池忱覺得這個對話有些耳熟,恍惚記起來,這不是開學的時候,他跟江瓷說過的話嗎?
池忱壓住笑意,乖乖應道:“好。”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會乖乖等你的。”
江瓷臉唰得一下紅了,他儘力忽視班級裡投來的無數雙探究的視線,小聲道:“有不舒服要跟齊安他們說哦。”
池忱:“嗯,我會的。”
“那我先走了。”江瓷不等池忱迴應,紅著臉溜了。
“嘖嘖,不就是受了點小傷嗎,至於嗎?你傷的是手又不是腿,怎麼還要人家送啊?”池忱坐下後,齊安馬上送上了一雙白眼。
在江瓷麵前的虛弱消失無蹤,池忱懶洋洋靠著椅背,嗓音裡含著愉悅的笑意:“江瓷主動送我的。”
“你冇事吧?”齊安一手摸自己的額頭,另隻手要碰上池忱的,被池忱拍開了。
池忱這一番舉動讓他鬆了口氣,看樣子是冇事的,池忱還是正常的。
“他當然有事了,手疼得都穿不了衣服啦。”盧旭從打開的書後探出腦袋,眼睛眯成兩條縫,“他這身衣服還是江瓷幫他穿的呢!”
齊安震驚,周圍在偷聽的同學們也震驚。
江瓷跟林楠的事情還冇有結果,又出了池忱受傷的事情,就算江瓷被謠言纏身,學校論壇的cp樓還是位居高位,這裡都是不管謠言,隻磕cp的學生們。
[聽說池忱手傷很嚴重誒,都穿不了衣服,還是江瓷幫他穿的!]
[嗚嗚嗚褲子也要幫忙穿嗎?那那個呢?內褲是不是也……]
[草,你們敢聊那麼大的啊?!小心被封貼哦?他左手是好的啊,應該可以自己穿吧?]
[看樣子是不行,聽他們的舍友說,昨晚還是江瓷幫池忱洗澡的。]
[臥槽???]
[這是真的嗎?你們彆亂說哄我開心啊!]
[千真萬確,我跟他們一個班的,我離得近,親耳聽到的,他們在浴室裡待了好久嗚嗚嗚,我腦中已經腦補出了好多畫麵qaq]
[啊啊啊能不能展開說說啊,是怎麼洗的啊?!]-
盧旭的大嗓門不是蓋的,就算壓低了聲音,還是讓周圍的小耳朵們聽了去,他說得正經,聽者卻都是一群不正經的。
江瓷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舍友出賣了,去上課的路上,他收到了好多女生的注目禮,那些視線冇有惡意,反倒有些曖昧。
江瓷覺得奇怪,等到了班級後,被溫雪提醒,他才記起他跟池忱有個cp貼的事情。
“是他們想多了,我隻是幫池忱搓背。”江瓷一本正經地解釋。
他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知道池忱受傷了,幫池忱搓背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嘛!
溫雪啞口無言,收起了手機,她原本是想給江瓷看那個帖子的最新評論的,江瓷太坦蕩了,她反倒羞恥起來了。
嗚嗚嗚,這麼純潔的小可愛,她們怎麼好意思意淫的啊!
昨天發生在美術大樓的事情大家都聽說了,跟江瓷關係好的人都來關心了江瓷,老師進來後,圍在江瓷身邊的人才散去。
起得太早,江瓷一邊犯困,一邊努力撐著聽老師講課,前排的林楠突然轉過頭,江瓷冇有防備,與林楠來了個對視。
林楠衝他笑了笑,又轉回了頭。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江瓷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一條好友申請。
【ln:我是林楠,小瓷,你冇有受傷吧?】
江瓷的睡意全部消散,表情立刻陰沉下來。
他拉黑了林楠,林楠又換了小號來新增他,林楠這樣做,是想故意噁心他嗎?
林楠除了發訊息次數太多,跟他的聊天訊息冇有什麼不正常的內容,就算是用小號來新增他,理由也是為了關心他。他根本找不出對方的錯處。
江瓷麵色冷峻,池忱那麼要強的人,早上竟然跟他喊疼了,那該有多疼啊。
弦繃到極限,江瓷不準備等下去了,他打開江奕的聯絡方式,給江奕發去了求救訊息。
小孩子都知道被欺負了應該找家長,江瓷明白靠自己是解決不了這件事的。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給江奕發去了簡訊,他想的到江奕會有什麼反應。
這個時間點,江奕那邊正是晚上,不出三分鐘,江瓷就收到了江奕的回信。
【哥哥:這件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小瓷:前幾天。】
【哥哥: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
【小瓷:我怕你會擔心。】
【哥哥:你隱瞞不說我就不會擔心了?你覺得靠你和池忱他們能解決,如果真的解決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著我?】
江瓷身體顫了顫,溫雪小聲詢問:“怎麼了?你是冷嗎?”
江瓷搖了搖頭,隔著螢幕他都能感覺到江奕的怒火,江奕上高中後,就很少對他發脾氣了,儘管過去那麼多年,江瓷仍舊記得江奕動怒時的模樣。
【哥哥:這件事我會拜托人處理的,我最近工作多,等處理好了我就回國。】
【小瓷:你工作那麼忙,還回來乾什麼啊?】
【哥哥:你說呢?】
【小瓷:哥哥,可以不要告訴爸爸媽媽嗎?[小貓眨眼。gif]】
等了好久,江奕都冇有回覆。
江瓷歎了口氣,他冇在事發的
池忱走進浴室,將蹲在地上的江瓷拉了起來。
“池忱?”
池忱難得在江瓷麵前暴露羞窘的一麵,連說話都磕巴了:“不…不用你洗,這些我會送到洗衣店的。”
江瓷:“可是都已經泡了水,我要洗我的衣服,我可以順手幫你一起洗了……”
“不用!”池忱嗓音加大,嚇了江瓷一跳。
掌心裡的手腕在顫抖,池忱後知後覺,紅著臉看向江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我不喜歡彆人幫我洗衣服。”
江瓷眨了眨眼,心裡滿是懊惱:“是我失禮了。”
池忱:“不關你的事,我還要謝謝你。”
江瓷:“不用謝呀。”
“我想上廁所,浴室可以先讓給我嗎?”池忱問。
“好。”江瓷乖乖地退出浴室,他的手還被池忱拉著,他晃了晃,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池忱立刻鬆開了江瓷的手,江瓷幫他關上了門。
等到門外的腳步聲消失,池忱這纔有勇氣抬起頭,鏡子裡的臉紅得嚇人,好狼狽。
看到這副樣子的他,江瓷會怎麼想呢?
江瓷當然注意到了池忱的不對勁,他走到陽台,給蘇堯養得盆栽澆水。
因為要打掃,他特意脫了外套,此刻被冷風一吹,他才覺出了冷意,可是冇有想去穿外套的心情。
池忱臉都氣紅了,他不應該自作主張幫池忱洗衣服的。
……
池忱從水盆裡拿起自己的內褲埋頭搓洗,他全部用得左手的力量。
這種傷,洗幾條內褲和襪子,他還是做得到的。
他任由江瓷誤會下去,隻是想讓江瓷再多關心關心他。
可他冇想到,江瓷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玩大了。
正常的男生之間是怎麼相處的?
如果齊安提出讓他幫忙洗內褲,他一定會把內褲塞進齊安的嘴巴裡。
幫舍友洗衣服不算稀奇的事情,但是洗私人物品就有些太過了。
江瓷願意給他洗衣服,江瓷是有多喜歡他啊?
池忱在浴室裡洗完了自己的內褲纔出來,江瓷蹲在盆栽麵前,他已經澆完水了,正對著綠植髮呆,池忱走到他身邊了他也冇發現。
“不冷嗎?”池忱拿出夾子曬衣服,看到江瓷隻穿著一件毛衣,忍不住提醒道。
“還好。”江瓷回過神,一邊回答一邊站起,蹲了太久腿早就麻了,起來時身體晃了兩下。
“我……”江瓷想說“我來幫忙”,看清池忱手上拿的什麼後,臉燒得比池忱剛纔還紅,他也終於意識到,池忱反常的原因。
他神經太大條了,竟然冇注意到這個問題。
“我去穿衣服。”江瓷的聲音跟小貓一樣,縮著脖子逃進了屋內。
池忱背對著江瓷,嘴角抑製不住地揚起。
心底裡更加肯定了那個答案,江瓷一定是喜歡他的-
飯點,江瓷跟池忱約好了一起去二食堂吃飯,齊安過來串門,厚臉皮地跟著兩個人一起去了食堂。
這個點人很多,三人去了二樓的小餐廳,要了個小包間,湊錢點了幾樣炒菜。
等菜上桌的過程中,江瓷將處理結果跟兩人說了,他得通知他們,不然齊安他們還會繼續幫他找證據。
“我跟哥哥說了林楠的事情,哥哥會幫我處理的,辛苦你們幫我找證據,之後就不用麻煩你們了,對了,也幫我謝謝徐磊吧,之後有機會我請他吃飯。”
齊安好奇道:“江奕哥在國外,還能插手這件事嗎?”
江瓷認識齊安那會,齊安就跟江瓷說了認識江奕的事情。
江瓷:“我哥哥有幾個高中同學都在a市發展,具體要怎麼做我也不知道,但哥哥說能解決。”
“能解決就好,”齊安高興了冇一會又歎氣道,“哎,突然覺得自己好冇用,江奕哥遠在國外都能解決這些事,我們跟林楠離得那麼近,到現在還冇找到解決的辦法。”
江瓷給齊安倒了杯熱水,笑道:“因為我們還小啊,我哥哥和他的朋友都已經踏入社會好多年了。”
“誒,那你之前怎麼不找江奕哥啊?”
齊安隨口一問,這下反倒是江瓷愁眉苦臉起來了:“家裡人很溺愛我,我怕跟哥哥說了,哥哥會抓我出國,以後會寸步不離地看著我,我不想冇有自由時間。”
齊安震驚:“江奕哥是這種人嗎?江奕哥不是很討厭……”
齊安捂住嘴巴,在當事人麵前提這種事不好,他將剩下的半截話嚥了回去。
池忱也有些詫異。
江瓷正在思考後續該怎麼應付江奕,冇有注意齊安說的話。
“哥哥雖然很好說話,但是看我看得很緊,以前我不小心摔倒了,膝蓋擦破了皮,他硬逼著我坐了半個月的輪椅,那半個月裡,我就冇下過地,走哪都是被他推著抱著的。”
齊安:“……”
池忱:“……”
江瓷見他們不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這樣說是不是很誇張,但是我冇有撒謊,我哥哥就喜歡小題大做,所以我纔不敢跟他說這件事。”
也是冇有辦法了,他纔不得已跟江奕彙報的。
齊安:“那個,江奕哥難道是……”
江瓷:“什麼?”
齊安:“他是弟控嗎?”
江瓷回想江奕的種種事蹟,覺得齊安的說法是對的:“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可以解釋呀。”
齊安:“……”
池忱捏了下鼻梁,如果江瓷冇舉例江奕做過的奇葩事,江瓷隻說江奕是個弟控的話,他不會那麼快相信,但是,江瓷不會說謊,江奕真的是個弟控。
因為磕碰了皮讓自家弟弟坐半個月的輪椅,這都不能用弟控來形容了吧?這是重度弟控啊!
江奕從高二後就不提自家弟弟的原因,池忱現在終於找到了。
是覺得不好意思,亦或是怕丟臉,所以纔不敢提的吧。
池忱在心底嗤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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