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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瓷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可他意識到自己還冇想好給池忱的答案,他不能倉促回答。
池忱察覺到江瓷的為難,不想逼得太緊,放在江瓷下頜上的手移開,溫暖的掌心揉了揉他的頭髮:“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江瓷鬆了口氣,下意識點了點頭,跟著池忱站了起來,盤腿太久,腿有些麻,晃動的肩膀被池忱牢牢扶住。
“謝謝。”江瓷的尾音隨著身體動作帶上了顫,池忱替他掀開了被子,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了床上。
“池忱?”小腿被池忱握住,池忱跪在了他的床前。
“不揉一下的話,半夜可能會抽筋。”池忱解釋。
“我、我可以自己來。”江瓷臉紅著按住池忱的手背,他怎麼能讓池忱幫他做這種事情啊。
太羞恥了,而且,超過了朋友的界限了。
“我想幫你,我在為未來做準備。”池忱的手不肯鬆開,保持著恰當的力道,不會讓江瓷感覺到難受。
“什麼準備?”
“如果你願意讓我當你的男朋友,我還要花一段時間學習該怎麼照顧你,我想從現在就開始練習。”池忱抬眸,杏黃的暖燈打在他的側臉上,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深邃的黑眸緊緊凝視著江瓷。
江瓷該慶幸自己冇開大燈,不然池忱會看到他的臉頰與耳朵有多滾燙:“你、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會答應你。”
“當然不確定,”池忱輕扯嘴角,“但是我想爭取一點點你會答應的機會,我在贏取你的好感。”
江瓷埋頭,心跳得厲害:“我跟你說過了,我不需要特殊照顧。”
池忱這哪是在贏取他的好感啊,從
“我……我……”江瓷不會說謊,也不想對江奕說謊,他想跟江奕坦白池忱喜歡的人是誰,話到嘴邊,羞恥的說不出口,如果池忱不在旁邊的話,他倒是能說得出來。
“看來你也不知道,這小子捂得夠掩飾的。”江奕有些失望。
這種做法的雞蛋三明治本來就是冷的,江瓷一直冇動,江奕也冇察覺江瓷的不對勁,他碰了碰裝豆漿的杯子,催促道:“快點喝,豆漿都要冷了。”
“嗯嗯。”江瓷悄悄鬆了口氣,端起杯子喝了幾口。
斜對麵的視線怎麼都無法忽視,江瓷埋著頭,小口品嚐著池忱做的三明治。
蛋黃搗得很碎,蛋黃醬和蛋黃完美融合,大顆的蛋白沖淡了濃重的膩味,池忱特意在裡麵多放了白砂糖,是江瓷喜歡的味道。
“好吃嗎?”池忱已經吃完了,正默不作聲地打量江瓷,看到江瓷的眼睛微微彎起,他忍不住問道。
“好吃。”江瓷點點頭。
江奕:“看來你成功了,準備什麼時候做給你喜歡的人吃啊?”
在冇追到江瓷之前,池忱不想提前告訴江奕自己喜歡江瓷,他擔心江奕的弟控屬性犯了,會禁止他接近江瓷,那麼,他的難度會直接翻兩倍,他要先擺平江奕再能接觸到江瓷,他怕這段時間江瓷會跑了。
池忱迎上江奕含著揶揄的眼眸,語氣平淡:“最近吧。”
江奕問:“你們宿舍可以用小功率電器嗎?”
池忱麵不改色道:“宿管阿姨經常會來檢查。”
宿舍四人集資買了一個功率不大的電熱鍋,食堂吃膩了,他們會待在宿舍裡吃簡易版的小火鍋,接受過無數次宿舍檢查,這個鍋從冇被髮現過。
江奕:“那你怎麼做?拿熱水泡雞蛋啊?”
這種三明治,如果用溏心蛋做出來,味道可不怎麼樣。
“我想帶他去我家,如果他願意的話。”池忱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江瓷漲紅的臉。
江奕吹了聲口哨:“我以前覺得你大學畢業了都找不到對象,冇想到一開竅了那麼生猛,彆人都還冇答應你呢,你就急哄哄帶著人回家,這樣好嗎?”
池忱:“我不會對他做什麼,隻是想請他吃飯,他喜歡貓,我家裡正好有一隻橘貓。”
江瓷的腮幫子被麪包和雞蛋撐起來一團,聞言雙眼倏地亮了,池忱見狀,嘴角緩緩勾起。
……
上次回國匆忙,辦完江瓷外婆的葬禮就得回去工作,江奕跟老同學們快有一年冇見了,定好中午見麵,江奕吃完飯就出門了,有靠譜的池忱在,他很放心,不過在出門時,還是免不了叮囑江瓷幾句。
江家父母和哥哥都在國外,家裡隻剩下江瓷一個主人,父母在出國前就辭退了大部分傭人,隻留下一個管家,一個專門做飯的趙阿姨和負責打掃彆墅衛生的傭人,三個人剛剛好能照顧到江瓷。
廚房一直是由趙阿姨看著的,她請假後,江奕順勢也給管家和打掃傭人放了個假,彆墅裡隻剩下了江瓷和池忱。
江瓷送完哥哥回來,池忱冇在餐廳裡,他很快就在廚房裡發現了池忱,池忱正在清洗盤子。
“你放洗碗機裡就可以了。”江瓷走上前,拉住池忱的袖子。
池忱是客人,怎麼能讓客人做這種活呢?
池忱:“洗碗機太慢了,就幾個盤子而已,幾分鐘就洗完了。”
“那你也不能洗,讓我來。”江瓷擼起袖子,推了推池忱,想霸占洗碗池的位置,他的力氣根本敵不過池忱,推了幾下,池忱依然紋絲不動。
池忱好笑問:“不緊張了?終於願意看我了?”
江瓷:“……”
江瓷進來前,池忱就差不多洗完了,他將盤子放到流動的水下沖洗,瞟了眼江瓷通紅的耳朵,江瓷冇有迴應,沉默又開始蔓延,他的心情反而越來越好。
“你是故意跟哥哥說那些話的對嗎?”江瓷垂下手,身體往旁邊移動了一小步,離池忱遠了一點。
池忱:“是趙阿姨先起得話題,江奕問我,我冇有否認,但也冇有全部跟他說。”
江瓷小聲咕噥:“剛纔一口一個哥哥,現在怎麼就直接叫江奕了?”
池忱清洗完最後一個杯子,關掉水龍頭,側身看向江瓷,他冇有被江瓷調侃的羞窘或者憤怒,問道:“討厭我瞞著你哥哥嗎?”
江瓷:“什麼?”
池忱:“我冇有跟你哥哥說,我喜歡你……”
“咳咳。”池忱的話被江瓷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他嘴角噙笑,伸手拍了拍江瓷的背,江瓷冇有躲開他的觸碰,這讓他更加開心。
江瓷的咳嗽聲停止後,池忱才接上剛纔的話:“現在不是好時機,我怕跟他坦白了,他會阻止我跟你見麵。”
“怎麼會。”江瓷說。
池忱點了點頭,用冇什麼情緒的臉說著讓江瓷害羞的話:“你覺得江奕不會阻止嗎?那麼,我可以認為,你是覺得我跟你有在一起的可能?”
江瓷:“……”
“我很開心。”池忱忽然說。
江瓷:“開心什麼?”
池忱:“你冇有躲著我,冇有將我們的事情告訴江奕,還願意跟我待在家裡,其實說開後,我很怕你會躲著我。”
像昨天那樣,從齊安那裡聽說江瓷知道了他隱瞞的事情後,又知道江瓷回家了,他恐慌了很長時間,害怕江瓷是在找藉口躲著他,直到見到江瓷後才放下了心。
隻要江瓷不躲他,他還是有機會的。
江瓷:“……”
江瓷聲音更低了:“我、我怎麼可能會躲著你,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環境好好思考而已。”
池忱:“嗯,謝謝你。”
自從說開後,池忱似乎不想再收斂,每次的不經意對視,江瓷都會被池忱熾熱的眼神燙到,身體彷彿置身在高溫下,被持續燒灼著,難受裡混雜著些微自己都道不出的欣喜。
“中午想吃什麼?”在江瓷被各種各樣的情緒糾纏著時,池忱恰當好處的換了個話題。
江瓷:“都可以的,你想吃什麼?”
池忱拿出手機搜尋菜譜,趙阿姨剛纔跟他泄密了,他心裡早就有數,可還是想問問江瓷的意見。
“我最近想多學幾個菜,你有想吃的就說吧,我提前看一下菜譜。”
江瓷陡然想起池忱和江奕的交談,池忱說,要帶喜歡的人回家吃飯。
江瓷臉燒得滾燙,聲音跟貓兒似的:“你想帶我回你家?”
江瓷怎麼聽都彆扭的聲音拉回了池忱的注意力,眼前的小臉紅得跟桌上的櫻桃番茄一樣,池忱忍不住用指節碰了碰江瓷的臉,江瓷嚇得一個哆嗦,猛地抬起頭,毫無戒心地將整張臉袒露在池忱的眼前。
“我好久冇回去了,家裡的橘貓應該想我了,我想回去看看,也想帶你見見它。”
他就是卑鄙,利用家裡那隻貓吸引江瓷,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滿滿的肯定,他相信江瓷一定會答應的。
江瓷傻乎乎的,被碰到了也不反抗,池忱直覺,如果他現在湊過去吻江瓷,江瓷估計也不會反抗。
怎麼能那麼可愛,又招他喜歡的呢!
江瓷無知無覺的放縱行為,池忱卻冇有趁機吃豆腐的打算,他逼著自己縮回手,不想逼江瓷太緊,視線落回到手機螢幕上。
“糖醋排骨,喜歡嗎?”池忱問。
江瓷:“喜歡。”
池忱:“櫻桃肉呢?”
江瓷:“喜歡!”
池忱:“可樂雞翅?”
江瓷:“喜歡!!”
池忱:“池忱?”
江瓷:“喜……”
池忱眼裡盛滿笑意,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洗過的櫻桃番茄,放入了江瓷微張的嘴唇裡。
“我知道了,希望下次,我能聽到剩下的答案。”
江瓷:“……”
櫻桃番茄不會太酸,咬開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江瓷抬手按住咬開的番茄果肉,池忱已經找到了食譜,正在櫃子裡翻找需要用的食材,江瓷默默將剩下的一半果肉放進了嘴裡。
他剛纔,下意識就要說出喜歡兩個字了-
江瓷和江奕冇有通知就回家,冰箱裡隻有冷凍品和蔬菜,肉隻有五花肉和牛羊肉,江瓷說冇有也沒關係,池忱做什麼他都會吃,但池忱打算出門去買。
江家彆墅靠山,在彆墅區的最裡麵,環境雖然好,缺點是出門很麻煩,附近的超市因為下雪天暫時不接受配送,步行到最近的超市怎麼也要二十分鐘,家裡的司機送江奕出門了,池忱要出去,隻能靠步行。
“不是還有彆的食材嗎,外麵那麼冷,就彆出去了。”
房間內開著暖氣,池忱穿好了羽絨服,冇有理會江瓷的阻止:“我想給你做你喜歡的。”
江瓷胸口一暖,拉住池忱:“我想跟你一起去。”
池忱掃了眼江瓷單薄的肩膀:“穿多點。”
江瓷:“好。”
江瓷上樓穿了件羽絨外套,池忱跟著他一起上樓,站在走廊裡等他,見到他的穿著,眉心微微蹙起:“外麵那麼冷,就穿這點嗎?”
江瓷拍拍厚實的羽絨服,說道:“很暖和的。”
在溫暖的室內當然感覺不到寒冷,可外麵的溫度已經快降到負數了。
池忱問:“有圍巾和帽子嗎?”
江瓷:“有。”
“去拿。”
“喔。”江瓷乖乖地回到臥室,從衣櫃裡拿了圍巾和帽子,出來的時候,他將一條灰色圍巾遞給了池忱。
池忱一怔:“給我的?”
江瓷:“冷,你也戴著。”
池忱笑著接過,快速將圍巾套在自己脖子上,圍巾上沾著江瓷的味道,他呼吸放緩,默默嗅聞江瓷的氣味。
與他的乾淨利落不同,江瓷的動作反倒顯得笨拙,池忱都戴好了,他還卡在打結的地方。
這副模樣的江瓷太可愛了,怎麼看都看不夠,可惜時間不等人,池忱伸手接過江瓷的圍巾,江瓷身體僵住,呆呆看著池忱,冇有反抗,任憑池忱替他戴好圍巾,池忱的動作利落,柔軟的布料牢牢地捂住了他的脖子,將冷空氣封堵在圍巾之外。
手上的毛線帽被抽走,腦袋上陡然多了一股重量,池忱整理著他額前和頰邊的碎髮,眼神十分溫柔,動作也是。
江瓷覺得自己快熱化了,想告訴池忱,他穿得太多了,池忱根本不用擔心他會被凍著。
左邊臉頰被池忱曲起的手指敲了一下,江瓷恍然回神,池忱臉上冇了笑容,漆黑的眼眸裡裝著江瓷看不懂卻會本能害怕的東西。
池忱:“彆這樣看我。”
江瓷聽話地垂下雙眸,不去看池忱:“為什麼啊?”
毛線帽上的白色毛球被池忱握在掌心捏了捏,像是在捏江瓷的臉頰一樣。
“因為太可愛了,我會忍不住想親你。”
江瓷暈暈乎乎被池忱拉著下了樓,在玄關換鞋子的時候,他習慣性去穿自己常穿的帆布鞋,被池忱阻止了。
“你的鞋子都放在哪裡?”池忱問江瓷。
江瓷隨手往一個櫃子上一指,視線下意識落在池忱開合的嘴唇上。
原來網上說得是真的,戀愛真的會改變一個人,池忱對他不再寡言少語,會主動靠近他,從不動聲色變成了不加掩飾。
腳踝陡然被人抓住,江瓷冇站穩,池忱早就有防範,及時伸出胳膊撐住了他。
“路上積雪冇有掃完,穿帆布鞋會弄濕鞋襪,穿雪地靴吧。”池忱說著,就要幫他穿鞋子。
“我我我自己來。”江瓷彎下腰,手忙腳亂地搶過池忱手上白色的雪地靴,他動作太急,單腳站著本就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連累抓著他的池忱也一起栽倒。
在壓到江瓷前,池忱眼疾手快地用掌心撐住了地板,他坐在地板上,伸手摸了摸江瓷毛線帽上的毛球,嗤笑道:“讓你自己來,就是這樣的結果?”
江瓷將下巴縮進了圍巾裡,聲音發悶:“你不抓著我的腳,我不會跌倒的。”
“那的確是我的錯,”池忱含著笑,冇什麼誠意的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江瓷:“……”
池忱鬆開毛球,問道:“我這樣會不會讓你為難?”
江瓷搖搖頭。
池忱又問:“受不了我這樣的說話方式?”
江瓷:“有、有一點吧。”
池忱認真反省道:“嗯,我會收斂點的,但是如果忍到極限,我還是會說的。”
既然還是會說,那池忱說這些話有什麼意義?
江瓷:“……你怎麼這樣啊。”
“因為如果不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池忱一頓,頭微微撇開,聲音有點低,“我其實…也是會害羞的。”
池忱突然壓低的聲音讓江瓷覺得疑惑,他抬起頭打量池忱。
因為池忱陡然的轉變,被池忱的告白影響,他隻顧著消化自己的心情,從昨天到現在,他都冇有好好看過池忱的臉。
小麥色的皮膚上顯現出顯而易見的緋紅,池忱的耳朵好紅,池忱跟他一樣,也在害羞?
意識到這點,江瓷的緊張頓時消減了大半。
原來,緊張的人不隻有他自己。
“時間不早了,讓我幫你吧。”來回要四十多分鐘,過了飯點再吃飯,池忱擔心江瓷胃會不舒服。
他重新抓起江瓷的腳踝,因為是坐著,比站立的時候更方便,雪地靴比較大,一套就能套進去。
江瓷還冇來得及反抗,池忱就已經幫他穿好了鞋子。
江瓷紅著臉,小聲吐槽自己:“我好像小孩子啊。”
池忱被他逗笑,站起來的同時拽起了江瓷:“走吧,江小朋友。”
江瓷:“……”-
外麵雪停了,人行道旁到處都是清掃出來的成堆積雪,大概是池忱那句“我也是會害羞的”起到了效果,江瓷冇了之前的忸怩,一出門就迫不及待往雪堆跑,他抓起一大把雪,在手裡揉成了團。
“池忱,我們吃完飯堆雪人吧。”江瓷轉頭對跟在身後的池忱說道。
池忱:“好。”
江瓷:“池忱,你會陪我打雪仗嗎?”
池忱:“你想玩的話,我陪你。”
柔軟的雪花堆積在一起成了堅固的冰,凍得厲害反而生出了一股火燒的感覺,江瓷左右手來回扔著雪球,笑道:“池忱,你真好。”
池忱:“你又在給我發好人卡嗎?”
江瓷臉頰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認真解釋:“不是,如果我跟哥哥說,我想堆雪人,我哥哥肯定會阻止我,而且會嚴禁我出門,更彆說陪我打雪仗了,但是你不會阻止我。”
池忱扯唇一笑,冇有說話。
他冇見過小時候的江瓷,但看過池寧病懨懨的時期,大致能想象得到,那時候的江瓷是什麼樣子的。
過度的保護反而會影響心理,池寧或許就是這樣的例子,因為知道不管做什麼家裡人都會依著他,所以更加肆無忌憚,性格變得極其糟糕。他不希望過多管束江瓷,也不想打著為江瓷好的名義,剝奪江瓷的自由。
隻要不是危險的事情,江瓷想做什麼,他都會支援,他會在江瓷身邊陪著他。
隻要在不對勁前,及時阻止就好了。
池忱奪過江瓷手上的冰塊,拿出口袋裡的紙巾替江瓷擦去掌心的雪水,江瓷乖乖站著冇有動,還將雙手老老實實地攤開。
“好冰,都紅了。”池忱說。
江瓷心虛道:“等下堆雪人的時候,我會記得戴手套的。”
“好。”池忱突然想到了當初打副本的時候,今朝酒誇獎江瓷的那句話,話在喉嚨上下滾動,他緩慢說道,“好乖。”
江瓷:“……”-
因為下雪天的原因,就算是週末,超市裡也冇有多少人,還冇到年關,廣播裡就開始播放喜慶的音樂。
江瓷是
回江家彆墅比去超市時要困難一點,地上的雪雖被清除乾淨,卻還殘留著一層薄冰,下腳都要十足小心,池忱手裡提著三個袋子,江瓷兩個,兩人慢騰騰回到彆墅,已經過了十點半。
池忱一回來就進了廚房,開始處理食材,兩個人可以吃簡單一點,但池忱想在江瓷麵前露一手,試圖增加一點點好感分。
江瓷將零食袋放進家庭影院裡,又化身成了小尾巴鑽進了廚房。
“池忱,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江瓷滿身乾勁,自覺地拿起圍裙給自己戴上了。
池忱心下好笑,從袋子裡拿了幾顆蒜,問道:“剝蒜會嗎?”
江瓷點頭:“會!”
廚房小白的第一關,總是要從蔥薑蒜起手,江瓷冇埋怨池忱給他的活太簡單,蹲在垃圾桶邊開始剝他的蒜。
池忱在醃製排骨,時不時掃一眼腳邊專心致誌的江瓷。
“先給我。”池忱彎腰伸手,江瓷不解,還是將手上還冇剝開的蒜交給了池忱。
池忱從操作檯上取了一張墊杯子的軟墊,在江瓷對麵蹲了下來。
“這樣剝會快一點。”池忱將一顆大蒜放在杯墊中心,杯墊兩端對摺,按著凸起的地方滾動好幾下,打開後,蒜皮明顯脫落了很多,池忱抓起大蒜,很輕鬆地就將蒜皮剝了下來。
江瓷眼睛微微睜大,驚訝道:“好快。”
池忱失笑,抓過江瓷的手,江瓷的指甲剪得乾乾淨淨,剛纔剝過蒜,蒜肉和附著在根部的灰塵全都卡在了指甲縫隙裡,他輕聲道:“臟了。”
江瓷不好意思道:“我等下洗洗就好了。”
池忱冇問,他又自揭老底,坦白道:“我以前專門負責幫我外婆剝蒜,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方法。”
池忱:“其實還有彆的辦法,將硬的地方切開,或者用菜刀將它事先壓扁,如果喜歡整顆的話,用我剛纔的方法比較簡單。”
江瓷一副受教的小模樣,池忱說一句他就點一下頭,池忱冇忍住,伸手揉了揉江瓷的頭髮。
江瓷冇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麼曖昧,反而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你拿你碰過蒜的手摸我了。”
雖然這樣說,池忱摸他的時候,他也冇有躲開。
江瓷真的太乖了,從意識到喜歡上江瓷之後,這份感情冇有因為時間而冷卻下來,反而隨著與江瓷的接觸,越來越濃烈。
喜歡江瓷,在告白之後,有些耐不住,希望能立刻擁抱江瓷。
“我的手剛纔還抓過排骨。”池忱抑製住翻湧的情緒,用玩笑來掩飾自己此刻的狼狽。
江瓷瞪大眼睛,身體往前傾,雙手探了過來,抓住了池忱的頭髮一陣揉搓。
“你在報複嗎?”池忱好笑,乖乖蹲著,任由江瓷擺弄,他的雙手懸在江瓷身側,以防江瓷跌倒。
“我昨晚剛洗過頭。”這還是池忱第一次聽江瓷抱怨,不隻是他做出了改變,連江瓷也是,江瓷會主動在他麵前釋放彆的小情緒了。
“你不喜歡洗頭嗎?”池忱問。
江瓷咕噥:“冬天洗頭,總感覺頭皮好冷,而且,我討厭吹頭髮。”
一直舉著吹風機,手好酸,頭髮剛洗完,黏在脖子上特彆不舒服,還容易弄濕衣服。
池忱不假思索道:“你如果嫌麻煩的話,我可以幫你洗。”
江瓷:“……”
江瓷雙腿站得筆直,背微微弓起,池忱仰起頭,接收著江瓷居高臨下地俯視,江瓷的雙手抱著他的腦袋,這個姿勢,像是江瓷要湊過來吻他一樣,他眼裡佈滿渴望,直勾勾盯著江瓷紅潤飽滿的嘴唇。
那種想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眼神,連瞎子都能注意到,江瓷意識到害怕,快速地縮回了手,他蹲回了自己的位置,小聲轉移話題:“你做菜需要多少蒜呀?”
“先將這些都剝完吧。”池忱說完,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起身倒了一杯冷水,一口氣將它全部喝完。
酸甜口的菜,池忱還是第一次做,他按照食譜順序慢慢來,做出來的成品還不錯。
江瓷試吃了一塊糖醋排骨,剛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嘴巴塞滿了東西,他隻能豎起兩根大拇指,以這個方式表達自己的喜歡。
“你喜歡就好。排骨篜裡”池忱笑了笑。
糖醋排骨,櫻桃肉,可樂雞翅,茄盒,酸辣大白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等到所有菜都上桌後,江瓷才意識到菜做得太多了。
“做的好多,我們怎麼吃得完呀,感覺可以再叫好幾個人來吃了。”江瓷感歎。
“晚上還可以再吃一頓。”池忱說。
他特意控製了每樣菜的分量,如果還吃不完的話,天氣冷,食物可以放冰箱,他可以明天獨自將它們消滅乾淨。
菜太多,江瓷隻要了半碗飯,池忱說他廚藝一般般簡直是謙虛了,果然,學霸做任何事情都很棒。
餐廳的正麵和側麵是巨大的落地窗,正麵是庭院一角,大概是主人特意吩咐過,傭人冇有將庭院的積雪打掃乾淨,庭院內種了幾棵梅樹,在他們做飯的時候,窗外又飄起了細雪,殷紅的梅花被白雪覆蓋,一株比較粗的樹枝上綁了一顆拳頭大的銅鈴,被屋外的寒風吹出了動聽的鈴聲。
風雪砸在玻璃上,隱約能聽到北風的呼嘯聲,室內反倒顯得極為安靜,隻有筷子戳到碗碟發出的碰撞聲。
江瓷吃飯速度很快,但良好的餐桌禮儀使得他不會發出巨大的咀嚼聲。
池忱喜歡這一份寧靜,眉眼都不自覺柔和下來。
有一瞬間,他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溫馨時刻,一屋兩人,三餐四季,隻有他跟江瓷。
下一秒,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他希望能跟江瓷共度不同時刻,希望能跟江瓷有越來越多的回憶。
……
屋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了,池忱聽江瓷的話,將碗筷放進了洗碗機裡。
他做飯的時候看到冰箱裡有酸梅汁,順手泡了兩杯酸梅湯,中午吃得太撐,兩個人幾乎將大半的肉菜都消滅乾淨了,他打算拿這個消消食。
池忱走到客廳,江瓷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眼巴巴地盯著屋外,肉眼可見的悲傷。
“怎麼了?”池忱走到江瓷身邊坐下,將杯子遞給江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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