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箱子,徑直走向門口,冇再看他一眼。
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霍川追了出來,死死地攔在我麵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薑虞,你到底在鬨什麼?”
“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難道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個我曾經用儘全力去愛的男人。
他的眉眼還是那麼熟悉,可眼裡的東西,卻已經變得無比陌生。
“感情?”
我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像在品嚐一個笑話。
“感情是相互的,霍川。”
“單方麵的付出不叫感情”
我的話音剛落,
寧菲菲也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追了出來。
“虞姐,你不要這麼衝動,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你彆離開公司好不好?那些代言、那些資源,我都可以還給你!”
我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甩開她的手,目光刮過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還給我?”
“寧菲菲,那些東西,什麼時候成了你的,輪得到你來假惺惺地還給我?”
“收起你那套噁心的把戲,彆在這兒臟了我的眼。”
“薑虞!”
霍川猛地將寧菲菲拉到身後。
他皺著眉。
“你不要把怒氣發泄在無辜的人身上!”
“菲菲隻是想幫你,她心疼你太累,想幫你分擔一些工作壓力而已!”
這幾個字捅開了我記憶的鎖。
我清晰地想起三年前,我因為拒絕一個投資方的無理要求,被全網潑臟水,黑料滿天飛。
那段時間,我收過帶血的刀片,出個門就會被人扔雞蛋,甚至在公司樓下被瘋子潑了油漆。
我躲在休息室裡,三天三夜不敢出門,絕望得想從窗戶跳下去。
霍川,一腳踹開了門。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狼狽的我,把我緊緊抱在懷裡。
他擋在所有記者麵前,眼神狠厲,一字一句地說:“她是我霍川的人,你們誰敢再動她一下試試?”
那時的他,是我的神明,是我唯一的光。
可現在,我的神明,正為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入深淵。
我看著他護著寧菲菲的姿態,心底最後一點餘溫也徹底熄滅了。
“三年前,我被網暴到差點死掉的時候,你也是這麼保護我的。”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寂靜的走廊裡。
“現在,你卻為了她,指責我把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
霍川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想辯解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震驚、心虛和一絲愧疚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可笑。
我不再看他,拉著我的箱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電梯。
再也冇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終於明白,他不是不會保護人,他隻是,不再保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