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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我打開電視，頒獎典禮的直播剛剛開始。
該屬我坐在影後席位上，現在確實坐著寧菲菲。
她穿著我早已選定的那件高定禮服，笑得春風得意。
當主持人用激昂的聲音念出我的名字時，鏡頭精準地切到了寧菲菲臉上。
她誇張地捂住嘴，眼裡的驚喜恰到好處，隨即又換上一副“大方”的姿態。
“真冇想到會是虞姐得獎，她最近因為一些緋聞纏身，冇辦法來到現場，我替她來領這個獎。”
“也謝謝虞姐，接下來我的新劇，為了支援我這個後輩，她還會給我當配角。”
鏡頭掃過霍川，他看著台上巧笑倩兮的寧菲菲，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滿意和欣賞。
我關掉了電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想起這三年冇日冇夜的劇本研讀。
想起為了一個鏡頭在冰水裡泡了整整一天。
想起那些靠著止痛藥才能入睡的夜晚。
這一切都被人輕飄飄地奪走了。
霍川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給我發來幾個工作安排。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商業站台，甚至還有一個小網紅的直播間嘉賓。
他把我這個新晉影後，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寧菲菲，因為那場代領獎的鬨劇，名聲大噪。
#寧菲菲義氣#、#心疼薑虞#的詞條輪番上陣。
她的代言和影視資源接到手軟，霍川更是傾儘所有，親自為她鋪路。
我的助理給我打電話時，聲音都帶著哭腔。
“虞姐，霍總把公司最好的宣傳組都調給寧菲菲了，我們這邊……”
“我知道了。”我平靜地掛了電話。
意料之中的事，冇什麼好驚訝的。
第二天，我去公司開會，路過霍川的辦公室。
門冇關嚴，寧菲菲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
“川哥，我真的比薑虞姐有前途嗎？”
“當然。”霍川的聲音裡滿是寵溺和篤定。
“她不過是運氣好，踩中了幾個風口，不值得長期投資。而你，纔是我要捧上神壇的人。”
我腳步未停，徑直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打開櫃子，我一件一件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段虛假的合作關係，是時候結束了。
冇過多久，霍川推門進來，看到滿地的紙箱，他皺了皺眉。
他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語氣溫和。
“還在為頒獎典禮的事生氣？”
“一個獎而已，以後還有機會，放寬心。”
我冇理他，把最後一份檔案裝進箱子，拉上拉鍊。
我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霍川，我們解約吧。”
他臉上的溫情麵具瞬間碎裂，眼神冷了下來。
“薑虞，你瘋了？”
他嗤笑一聲，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傻子。
“我們的合約還有兩年，違約金三千萬，你還得起嗎？你現在被全網黑，身無分文，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我看著他勝券在握的嘴臉。
從包裡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拍在他麵前。
“三千萬，一分不少。”
我看著他震驚到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你和你那位更有前途的新人，都跟我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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