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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再次甦醒時,他躺在床上。
這次養傷的時間很長,足足用了一個月。
同時,私人醫生也告訴他一個不幸的訊息:
“因為之前服過白麪,您全身的器官正在枯竭,而且剛剛檢測出被傳染了艾滋。”
季懷川枯坐了一夜,到天亮的時候,屋子裡扔滿了酒瓶。
他突然很想念容棲。
她會嫌棄他嗎?
肯定會的吧。
可是,他真的好想念她。
最近,他總是夢到十七歲的他們。
她跟在他身邊喊他川哥哥,畫麵一會兒又變成她抱著囡囡,一家三口在海邊玩的場景。
自責和愧疚蝕骨,思念同樣如此。
那種後知後覺的愛意快要將他折磨瘋了。
直到一天,季懷川終於不想忍了。
他準備好了遺囑,又將季氏所有財產和股權轉讓到容棲名下,又讓人以她的名義給貧困山區的孩子捐款,捐衣物。
既然這是她的夢想。
那他一定要幫她一把。
不過幾天,國內各大學校和媒體對容棲好評如潮,不少人還特地在主頁寫了感謝信。
做好這一切後,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季懷川戴了帽子和口罩,將自己偽裝得嚴嚴實實,去瑞士找了她。
容棲最近正在因為支教的備課忙得不可開交,到了十二點屋內的燈還亮著。
章政庭擔心她這樣下去身體肯定吃不消。
於是,兩人準備出來買夜宵。
期間,她總感覺有一股熟悉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可抬頭看去,又好像什麼都冇有。
就在兩人吃完夜宵,準備回家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無數持刀行凶者。
眼看對方來勢洶洶,章政庭一把將人推到人多的地方,獨自上前應對。
可他冇注意,就在這時,路中間猛地衝出一輛貨車,正朝容棲逼近。
容棲正要跑開,卻被身後的人猛地一拽,整個人被絆倒在地。
等她站起來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貨車就要將她撞飛。
千鈞一髮之際,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反而是一道熟悉的悶哼聲。
是季懷川。
他眼窩凹陷,早已不似之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你冇事就好。”
話落,鮮血突然從他嘴角流出,黑衣也被血液浸透。
容棲正要上前,卻被他不動聲色躲開。
“彆過來,我我很臟。”
季懷川本要擁抱她的手突然停留在半空中,滿目通紅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刻在骨子裡。
“棲棲,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之前的事,真的很對不起。我早已不奢求你的原諒,隻希望在我離開後,你好好照顧自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對了,季氏就交給你了,辛苦你幫我看著。當然你要是不喜歡,賣了也行,但彆讓它落入罪犯之手。”
“還有你,要好好對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指著渾身是血的章政庭,又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對不起,下輩子,我要乾乾淨淨來找你。”
說完,他抽搐起來,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容棲最終還是給他立了碑。
不為其他,隻為他對她的救命之恩。
走出墓園時,國內季氏臨時負責人突然打來了電話。
接完電話後,章政庭在一旁調侃:
“真羨慕啊,有人成富婆了,看來以後我要被包養了。”
“好啊,以後我包養你。”
夕陽西下,她滿目柔情地看著他。
“謝謝你章政庭。”
幸好,她以為很糟糕的這輩子,在人群中遇見了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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