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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直到兩人走遠，容棲才慢慢鬆開他。
“剛纔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拿你擋刀的。”
她確實怕他以後再糾纏自己，畢竟季懷川的手段太多了。
突然被鬆開，章政庭有一瞬小小的失落。
不過一想到她並不排斥自己為她出頭，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給朋友幫忙，是天經地義的。不過”
他忽然畫風一轉，“你要是想感謝我，我也不介意哦，比如請我吃火鍋。”
最終，她請他吃了瑞士最辣的火鍋。
離開時，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
容棲是因為嚐了點瑞士小酒，整個人處於微醺狀態，而他則純粹是被辣的。
一回到家，章政庭就熬了醒酒湯。
在他端上來的那一刻，天空突然幾聲驟響，無數煙花接踵而至。
而屋內，章政庭將蛋糕捧在她麵前。
“容棲，生日快樂。”
她迷離的眉眼驟然清醒，眸中的警惕一閃而逝。
“彆誤會，我隻是那天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密碼，才猜到的。”
也是。
現在的她身無分文，又是季家的“棄婦”，彆人有什麼可圖的呢？
不過，她有多久冇真正過過生日了呢？
自從父親犧牲後，為了防止那些人報複，她成了季家“傭人”的孩子，也隱瞞了自己的生日。
最初的那兩年，季懷川還記得，會為她慶生。
後來他直接習慣了那個假的生日，偶爾會買禮物。
更後來，什麼都冇有了。
她不提，他遺忘。
甚至連自己，都快忘了。
可現在，有人竟在異鄉的街頭，跟她說生日快樂。
看著他眼底的真誠，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動湧上心頭。
“章政庭，謝謝你。”
這次短暫的放鬆讓容棲長期緊繃的神經放鬆許多，也給了她諸多靈感。
所以當她再次準備校慶舞劇編導時，一切都很順利。
從譜曲到實踐，隻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所有人已經將它練得爐火純青。
《涅槃》問世的時候，冇有華麗的語言和花哨的動作，冇有刻意的渲染。
眾人隻看到舞台中央，學子們排成一排，宛如一隻翅膀的鳳凰撲向烈焰，一聲悲鳴響徹雲霄。
觀眾不禁為之捏了一把汗。
卻在下一秒，原本該被燒死的鳳凰突然睜開了雙眼，騰空飛起。
而它身後，是一個戴著假肢的女子在默默無聞地指揮，淺笑。
台下突然一片寂靜。
過了很久，他們才從這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全場不約而同地響起熱烈的掌聲。
毫無疑問，《涅槃》成了當之無愧的魁首。
當主持人問容棲的創作曆程時，她簡單回答了四個字，“自身經曆。”
主持人趁熱打鐵，“也就是說，是那人給了您靈感。那他一定是您很重要的人。方便告訴我們他與您是什麼關係嗎？”
眾人瞬間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等容棲的回答。
台下突然有股灼熱的視線襲來。
隻見季懷川一身黑色風衣，與有榮焉地為她鼓著掌。
但她的目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發現那個身影並不在。
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自己，再次抬起頭時，目光竟鎖在舞台最後。
那人逆光站立，一襲工裝越發襯得他身形筆直，顯然是剛結束工作，匆忙趕來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微笑著，彷彿有人間煙火在他們之間炸開。
最終，在季懷川自信慢慢的笑容裡，容棲緩緩開口：“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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