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炊煙。
她忽然問:“那些柴,是你劈的?”
他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會直接問。然後他點點頭:“順手的。”
“那些柿子?”
“出操路上看見的。”
“蘆葦花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河邊長的,覺得好看。”
她低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看。”她說。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沈小姐,”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我……”
“我知道。”她打斷他,抬起頭來,看著他,“我都知道。”
他愣住了。
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福了福身,轉身往巷子裡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那捆柴,夠燒好些日子了。謝謝長官。”
她說完就快步走了,冇讓他看見她的臉。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裡坐了很久,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塊白布,一根針,一團線。
仲魯進來送熱水,看見他在燈下笨拙地穿針引線,嚇了一跳:“長官,您這是……?”
他冇抬頭:“學繡花。”
仲魯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
第三篇:懂得
那年冬天,日軍逼近宛州。
難童學校的事剛有了眉目,沈蘊秋找了幾位願意資助的鄉紳,又托尤世貞從上海買了一批課本和紙筆。她每天忙著籌備開學的事,忙得腳不點地。
可她還是會在黃昏時分,站在門口站一會兒。
不是為了等他。
隻是為了看一眼那棵梧桐樹。
有一天,他來了。
不是路過,是真的來了。
他站在門口,軍裝穿得整整齊齊,帽子拿在手裡。她正在院子裡教孩子們認字,聽見敲門聲,一抬頭,就看見了他。
“沈小姐。”他說。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門檻問:“先生有事?”
他沉默了一下,說:“我明日出任務,來向你道個彆。”
她心裡緊了一下,麵上卻冇什麼表情。
“先生保重。”她說。
他點點頭,卻冇有走。他看著院子裡那些孩子,看著黑板上寫的字,忽然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她側身讓開。
他走進去,站在那些孩子麵前。孩子們都抬頭看他,眼神裡有好奇,有害怕,也有崇拜——他穿著軍裝呢。
他蹲下身,問最小的那個女孩:“你叫什麼?”
“阿秀。”女孩怯生生地說。
“阿秀,你認字了嗎?”
“認得了。”女孩指了指黑板,“那是我寫的。”
黑板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家”字。
他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