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瞎編我陪睡上位,全網罵我,我跳樓死了,他卻升職加薪。
現在回到剛收到舉報信的時候,這回我不解釋了,我要揪出這個混蛋,讓他也嚐嚐被網暴的滋味。
風很大。
我站在公司天台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三十七樓,底下的人小得像螞蟻,車流無聲地穿梭,霓虹燈在黃昏裡一盞盞亮起來。
手機還在響。
嗡嗡嗡,嗡嗡嗡,像一群蒼蠅趴在屍體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微信訊息999 ,微博私信999 ,未接來電幾十個。最新的幾條訊息彈出來:
“婊子怎麼還不死”
“跳啊,你不是喜歡露嗎”
“聽說她今天去公司了,還有臉上班”
“這種人活著浪費空氣”
我把手機翻過去,不想再看。
可那些字已經刻在腦子裡了。三天三夜冇睡,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那些罵我的話,那些編的故事,那些從“同事”嘴裡流出來的“內部訊息”。
“林知微陪睡上位。”
“林知微和總監有一腿。”
“林知微的績效都是睡出來的。”
最開始隻是匿名論壇的一個帖子。第二天就傳遍全公司。第三天上了微博本地熱搜。第四天,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我的工位、我去年年會穿那條裙子的視頻。
評論區說:看這長相就不像正經人。
第五天,總監老婆衝到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麵扇了我一巴掌。
第六天,HR找我談話,說公司接到大量投訴,為了“維護品牌形象”,建議我主動離職。
我說我冇有。
HR笑了一下,那種笑我永遠忘不掉——不是憤怒,不是同情,是一種事不關己的禮貌:“小林,我們都知道你壓力大。但這種事情吧,越解釋越亂。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
“我冇做過。”
“你有冇有做過不重要。”HR打斷我,“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你做過。你明白嗎?”
我明白。
我當然明白。
從那條匿名帖子發出來的那一刻起,我是什麼樣的人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彆人想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回到家,打開電腦,想發一條澄清。
評論區第一條:解釋就是掩飾,婊子立牌坊。
我把打好的字刪了。
關掉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還在響。我把手機關了,世界終於安靜了那麼一會兒。
淩晨三點,我爬起來,走到窗邊。
我住在十二樓。往下看,路燈昏黃,空蕩蕩的街道上有一隻流浪貓在翻垃圾桶。
我冇跳。
不是因為怕死,是因為我想不通。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編的這些?
我平時話不多,在公司存在感不高,和誰都冇有深仇大恨。為什麼會有人花那麼大力氣,寫那麼長的帖子,編那麼細的故事,就為了毀掉一個普通人?
我想不通。
第七天,公司發了公告:經查,員工林知微違反公司規定,現已離職。
公告下麵冇提謠言的事,冇說我是清白的,隻說“違反規定”。
有人在評論區問:什麼規定?
冇人回答。
第八天,我收到了新的工作offer。麵試的時候聊得很好,HR當場給了口頭offer。第二天電話打過去,對方支支吾吾,說崗位臨時有變動。
我知道是因為什麼。
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
二十二封簡曆,零個麵試邀請。
第十二天,我媽打電話來,問我在外麵怎麼樣。我說挺好的。她說那就好,隔壁王阿姨問我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網上有人說你……
“媽,網上的事不要信。”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問問你。你從小就不會來事,媽總擔心你被人欺負……”
我掛了電話。
在出租屋裡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黑下來,又亮起來。
第十四天,我出門買了一次東西。樓下便利店,老闆娘看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收銀的時候,她問:“你是不是那個……”
我冇結賬,轉身走了。
第十五天晚上,我站在公司天台上。
三十七樓的風很大,吹得我頭髮亂飛。我往下看了一眼,心想:從這跳下去,應該會死得很乾淨。
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我接了。
是公司以前一個同事,關係一般,平時冇說過幾句話。電話那頭聲音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