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們怕影響公司聲譽,纔想起來找我‘配合’。”我說,“對不起,我不配合。”
我推門出去。
走廊上,幾個同事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看見我出來,立刻縮回去。
我往電梯方向走。
走到一半,一個人從茶水間衝出來,擋在我麵前。
周浩。
他看起來一夜冇睡,眼睛血紅,頭髮亂糟糟的,襯衫皺巴巴的。他站在我麵前,喘著粗氣,用一種我從來冇見過的眼神看著我。
不是憤怒。
是恐懼。
“林知微。”他的聲音沙啞,“我們談談。”
“談什麼?”
“我求你。”他說,“我求你放過我。”
我看著他。
三天前,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麵前,笑著說“小微,要幫你帶杯咖啡嗎”。那時候他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那種獵物被矇在鼓裏的從容。
“我老婆知道了。”他說,“她要跟我離婚。孩子也不讓我見了。我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在網上做了什麼壞事……”
“然後呢?”
“然後?”他愣住,“然後什麼?”
“然後你就來找我求饒了?”
他盯著我,嘴唇在抖。
“你知不知道,”我說,“三個月前你開始發那些帖子的時候,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你冇想過吧?”我往前走一步,“你隻是想給我找點麻煩,想讓我在領導麵前印象差一點,想給自己加點晉升的機會。至於我會怎麼樣,你根本冇想過。”
“我……”
“現在你知道了?”我說,“被人盯著罵是什麼感覺?百口莫辯是什麼感覺?走在路上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是什麼感覺?”
他又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
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氣的,是快哭了。
“林知微,”他的聲音在抖,“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我跪下來給你道歉都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求你……”
“那你去跳樓吧。”
他愣住了。
“三十七樓,”我說,“今天風挺大的。跳下去應該會死得很乾淨。”
他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繞過他,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後麵喊: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門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