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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孤獨等級第十級 >
第15章
什麼？”
“喊的不是救命，”趙明亮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喊的是‘你為什麼不來’。”
審訊室裡安靜極了。
“她衝著門口喊的。一遍又一遍。你為什麼不來。你為什麼不來。我慌了，去捂她的嘴。她拚命掙紮，撓我的脖子。我就……我就……”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冇說話，坐在那兒，很久冇動。
林音死之前，喊的不是救命。
喊的是：你為什麼不來。
她等的那個人，是誰？
10 第十級的答案
趙明亮被押下去之後，我一個人在審訊室裡坐了很久。
燈關了，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林音最後的那個表情，像一幀畫麵，卡在我腦子裡，怎麼也過不去。
她看到闖入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說：你來了。
她說：等你好久了。
她說：可你不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她在等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從一開始就擺在眼前。
江寒。
分手一年，她冇聯絡過他。可他一直活在她生活裡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水彩畫，有好幾張畫的都是他。側著臉的他，低著頭的他，睡著的他。她把它們掛在牆上，天天看。
那本日記，最後那頁寫著：“以後，我要學會一個人吃一碗麪了。”可她學了整整一年，最後一天晚上，還是煮了兩碗。
那首十點零九分正在放的歌，她來聽我的演唱會，是一個女人一輩子的歌。她二十五歲分手，冇活到三十三歲，冇活到四十歲。
還有那個孤獨等級測試。
她打了勾的前九項，真的是在測試自己能不能一個人活下去嗎？
還是說，她是在等他。
一個人逛超市，她想，也許會在超市裡遇到他。
一個人吃火鍋，她想，也許他會突然推門進來。
一個人看電影，她想，也許他就坐在後排。
一直到最後，她等來的不是他，而是一個陌生的闖入者。
那一刻她笑了。
因為對她來說，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是不想一個人。
第二天，我去看守所見江寒。
我把一切都告訴了他。監控裡的那個陌生男人，淩晨破門的過程，審訊室裡的口供。
最後，我跟他說了林音最後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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