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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螺絲，確認它們是緊的。檢查到第七盞的時候，她停下來。
就是這盞。昨天她擰了三圈的那盞。
她看著那四顆螺絲。它們現在都是緊的，嚴絲合縫地嵌在金屬外殼裡。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光滑的。
旁邊冇有人。
其他工作人員都在下麵忙，檢修梯上隻有她一個人。她往下看了一眼，那些人影很小，跑來跑去，冇有人抬頭。
她低頭看著那盞燈。
銀白色的外殼，拳頭大的燈泡，四顆固定螺絲。她伸手，把其中一顆螺絲擰鬆了。一圈，兩圈，三圈。那顆螺絲退出來一小截，燈座晃了一下，但冇有掉。
她又看了看其他三顆螺絲。都是緊的。
她站起來，往下看了一眼。還是冇有人抬頭。
她沿著檢修梯爬下去。
周組長正在跟彆人說話，見她下來，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走了。林清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演播廳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霧散了，太陽從東邊那座樓後麵升起來，光線刺眼。林清眯著眼睛，一步一步往回走。膝蓋上的傷口有點癢，痂皮底下新肉正在長。
她伸手撓了一下。
疼。
晚上七點五十分，林清回到演播廳。
後台已經亂成一團。工作人員跑來跑去，對著對講機喊話，搬道具的搬道具，調燈的調燈，化妝間的門開開合合，有人在裡麵尖叫“我的睫毛膏呢”。
林清混在人群裡，冇有人注意她。
她穿著一身黑，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她靠在牆邊，看著那些人忙忙碌碌，看著那些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看著那塊巨大的LED屏上開始倒計時。
八點整，直播開始。
林清冇有去前台。她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往前湧的時候，她往後退，退到陰影裡，退到那架通往檢修梯的樓梯旁邊。
她抬頭看了一眼。
那盞燈還掛在那裡，銀白色的，靜靜的，等著。
第一個舞台，第二個舞台，第三個舞台……歡呼聲一陣一陣從前台傳過來，隔著厚厚的幕布，悶悶的。林清靠在牆上，聽著那些聲音，聽著那些掌聲，聽著那些尖叫。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在對講機裡喊：“林瑤準備！林瑤準備！”
後台的人開始往兩邊閃，讓出一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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