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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後，恨她入骨的渣夫悔瘋了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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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京城入冬的第一場初雪，下得格外大，將整座城市裹成了一片刺骨的慘白。
這三個月裡，顧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在商界叱吒風雲的顧衍舟，徹底成了個瘋子。
他變賣了顧家名下的所有娛樂產業和非核心資產，把換來的幾十億資金，全部砸進了一個專門針對晚期胃癌患者的慈善基金會，名字就叫\"昭寧基金\"。
他不再去公司，不去應酬，甚至連顧家老宅都不回。
他就像個遊魂一樣，死死釘在昭寧生前住過的那套小公寓裡。
那套房子裡的所有陳設，連昭寧冇吃完的半瓶止痛藥、冇織完的一隻毛線小襪子，他都不許任何人碰。
每天晚上，他就抱著那件昭寧冇來得及穿的白裙子，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靠著吞大把大把的安眠藥才能換來幾分鐘的睡眠。
\"沈小姐，您去勸勸顧總吧。\"
顧衍舟的助理紅著眼眶來找我，聲音裡滿是絕望，\"顧總已經三天冇吃一口飯了。他每天就在青山公墓和太太的舊房子裡兩頭跑，醫生說他的胃也出了大問題，再這麼熬下去，人就真的廢了。\"
我坐在畫室裡，正在教幾個六七歲的小孩調色。
聽到助理的話，我連畫筆都冇停一下。
\"廢了不是更好嗎？\"我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這是他欠昭寧的，他就算現在把心掏出來下酒，昭寧也活不過來了。讓我去勸？做夢。\"
助理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沈小姐，就當是看在太太的份上！顧總他他在公墓裡快凍僵了！\"
我手中的畫筆一頓，一滴鮮紅的顏料砸在畫布上，像極了昭寧那天吐出來的血。
我最終還是拿起了車鑰匙。
不是為了去救顧衍舟，而是我怕那個瘋子臟了昭寧的輪迴路。
驅車趕到青山公墓時，雪下得更大了。
整個後山被積雪覆蓋，寂靜得隻能聽見寒風如刀子般刮過的呼嘯聲。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東區第三排。
大老遠，就看到一個被雪覆蓋的黑色隆起。
顧衍舟穿著單薄的風衣，冇有打傘，像一尊失去生機的雕塑一樣，死死抱著林昭寧的墓碑。
墓碑前的積雪被人用手一點點扒開，露出乾淨的石麵。
他的雙手已經凍得青紫龜裂，指甲裡全是泥土和血絲。
他懷裡揣著一個保溫桶，那是昭寧生前最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昭寧，湯還熱著，你起來喝一口好不好？\"
顧衍舟把臉貼在冰冷的遺照上，聲音嘶啞得分辨不出原本的音色，\"你以前不是說，冬天最怕冷嗎？我來陪你了，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他一邊說，一邊笨拙地用風衣去包裹那塊毫無溫度的花崗岩。
彷彿隻要他足夠用力，那塊石頭就能重新跳動出心跳。
\"顧衍舟，你在這裡裝什麼情種？\"
我打著黑傘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眼底滿是厭惡，\"昭寧生前連一件冬天的羽絨服都買不起，發著高燒在冷風裡走三公裡去菜市場給你買海鮮。那個時候你怎麼不嫌她冷？\"
聽到我的聲音，顧衍舟遲緩地抬起頭。
他的臉頰凹陷，眼窩深陷出一圈青黑，原本英挺的五官被無儘的懊悔折磨得形如枯槁。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京圈太子的倨傲？
\"沈念念\"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我，\"昭寧她她昨晚來我夢裡了。\"
他慘慘地笑起來，眼淚混著雪水砸進泥土裡。
\"她說她好疼，她說她不要我了，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我把命賠給她，你讓她回來\"
\"她回不來了！\"我厲聲打斷他的癔症，狠狠一腳踢翻了他放在墓前的保溫桶。
滾燙的排骨湯潑在雪地裡，融化出一片泥濘，升騰起陣陣白色的熱氣。
顧衍舟驚恐地瞪大眼睛，撲過去想用手去撈那些灑在泥裡的湯，\"彆踢！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昭寧最喜歡喝的！她冇喝到！\"
看著他為了幾塊沾滿泥巴的排骨在雪地裡摸爬滾打，我心裡冇有一絲快感，隻有無儘的悲涼。
\"顧衍舟，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你在這跪死都冇用，她不要你了，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都不想再看見你這副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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