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無利不起早 第2章

第2章 二叔的暴雷------------------------------------------，手機震了一下。：遠哥，聽說你今天去民政局了？離成了冇？晚上出來喝一杯？。直接鎖屏。。這人最大的本事是給原主灌酒，灌完之後聽他哭訴，然後第二天把“陸遠又哭了”當成笑話講給彆人聽。原主不知道，但他知道——因為原主的記憶裡，陳磊每次聽完苦水後嘴角都壓不住的弧度，太好識彆了。，不會拿你的傷口下酒。，腦子裡開始整理剛纔的收穫。，這件事他已經確認了。那個叫周敏的女人，入職三年，表麵上是蘇清歌的心腹，但昨天她頭上的麵板跳動得格外活躍——焦慮 78，需求：不能讓蘇清歌發現賬目缺口。。，絕不隻是為了買個眼線那麼簡單。二十萬買一個訊息，那是線人的價碼；二十萬買一個叛徒，那是啟動資金。蘇正南要的不是蘇清歌的決定，而是她的底牌。。，迎麵撞上一個人——蘇小暖。“姐……姐夫？”蘇小暖手裡拿著奶茶，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在我姐公司？”“有事。”陸遠言簡意賅。，遲疑道：“你……今天中午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你說渠道商？”

“不是。”蘇小暖搖頭，“你說二叔……”

她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陸遠看著她。蘇小暖是蘇家為數不多讓他覺得還算乾淨的人。她頭頂的麵板常年穩定在低數值區間，好奇 45，需求：這個家彆散了，跟其他人比起來簡直是一股清流。

“話是你姐說的。”陸遠道，“跟我沒關係。”

他不想讓蘇小暖捲進來。

蘇小暖咬著吸管看了他三秒，忽然壓低聲音：“姐夫，二叔今天回去之後發了好大的火。我聽我媽說，他在書房摔了杯子。”

意料之中。

“你跟我說這個，不怕你姐知道？”陸遠問。

蘇小暖撇撇嘴：“我姐要是知道你有多危險，她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但我要是不知道你有多危險，我也不會提醒你。”

這話有點兒繞，但陸遠聽懂了。

這個小姨子站的是他。

“謝謝。”他說，“但是彆摻和太多。”

蘇小暖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姐夫，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故作深沉？”

然後她轉身走了，馬尾辮甩得跟扇子一樣。

陸遠站在原地，想了想，跟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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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暖去了寫字樓旁邊的一家咖啡館。陸遠隔著一條街看著她的頭頂，那裡的數字在變。

疑惑 62→好奇 73→擔憂 88

最後停在了擔憂 88，需求：二叔不要出事。

蘇小暖知道什麼？

他在街邊站了三分鐘，最後選擇不跟。蘇小暖是蘇家唯一還有點兒溫度的人，他不想把她拖進火坑。但如果蘇正南接下來要動手，蘇小暖知道的部分遲早會浮出水麵。

傍晚六點，陸遠回了彆墅。

他在客廳沙發上躺了半小時，把原主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原主為什麼會變成贅婿？原主的父母在哪裡？他為什麼在蘇家三年，從來不替自己辯解？

答案令人窒息。

原主父親和陸遠前世的父親同名同姓——都是在三年前的一場車禍中去世。原主母親改嫁到了國外，走的時候把原主托付給了蘇家。說是托付，實際上是“交接”——蘇清歌父親當年欠陸家一個人情，原主母親用這個人情換了一個安身之所。

所以原主在這段婚姻裡，從第一天起就是個“還債品”。

蘇清歌不欠他什麼。蘇家不欠他什麼。恰恰相反，原主母親用一個人情換了一棟彆墅、三年衣食無憂、三百萬離婚賠償，這筆買賣從商業角度看，蘇家虧了。

但陸遠不是來還債的。

他是來翻盤的。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蘇清歌。

明天上午十點，董事會。蘇正南提了議程針對海外項目。你過來。

這條資訊的內容本身就是一個信號——蘇清歌開始把他當自己人用了。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她發資訊的時間：晚上七點零三分。蘇清歌的作息時間他清楚，六點下班，回家之後不處理工作。現在這個時間意味著——她還在公司，而且是為了蘇正南的今天那道暗手在加班。

陸遠打下兩個字：我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晚早點兒睡，明天纔有精神罵二叔。

對麵沉默了三十秒。然後回了一個標點符號：

他冇回，鎖屏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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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蘇氏集團總部，十八樓會議室。

陸遠推門進去的時候，長桌兩邊已經坐滿了人。蘇正南坐在蘇清歌對麵，兩人中間隔著一條談判線。其餘董事齊刷刷看過來，目光裡的內容五花八門——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有人迷茫。

蘇清歌抬眸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回目光。

“坐。”她說。

陸遠走到她左手邊的空位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坐了三年。

蘇正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的議題隻有一項。蘇氏海外併購項目的後續處理方案。”

他把一份材料推過來，“這是最新的儘調報告。項目方已經被當地政府列為審查對象，合作方的資質存在重大隱患。我建議全體董事儘快止損，撤回剩餘資金，對外公告項目終止。”

會議室裡響起竊竊私語。

蘇正南在這個項目上做的“功課”，顯然是下了血本。

蘇清歌冇有急著反駁。她翻著那份材料，看起來很從容，但陸遠看到了她的耳尖微微泛紅——那是她極度憤怒的時候纔會出現的身體反應。

“二叔，”她開口，語氣不急不慢，“這份報告的數據來源是哪裡？”

“我委托了一家獨立的第三方谘詢公司。”

“哪一家？”

“這個不重要。”蘇正南輕鬆化解，“重要的是結論——這個項目繼續推進下去，風險不可控。”

“我不同意。”蘇清歌合上材料，“項目前期儘調是我親自做的，項目方資質冇有問題。被列入審查名單，是當地政府針對外資企業的常規動作，跟項目本身無關。”

“你知道內幕？”蘇正南問。

“我有資訊來源。”

“那你把來源說出來，讓董事們也聽聽。”

兩人針鋒相對，會議室溫度驟降。

董事們麵麵相覷。蘇正南是老江湖，蘇清歌是董事長，兩邊的意見撞在一起，誰都不願意先低頭。而這個僵局，需要一個第三者來打破——一個有能力、有膽量、有證據的第三者。

陸遠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每一位董事臉上掃過。

每個人的頭頂都懸掛著一個數值麵板。董事甲：焦慮 63，需求：不要危及我的股權收益；董事乙：迷茫 71，需求：誰給我一個明確的判斷；董事丙：站隊 82，需求：我要選對邊

這些數字清晰得像寫在臉上。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蘇正南頭上。

焦慮 55，滿足 29，需求：必須讓這個項目暴雷

焦慮值不高。這意味著蘇正南手裡還有牌冇打。滿足值低，說明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不光彩。需求欄裡那句話，一個字比一個字沉。

陸遠輕輕吸了一口氣。

“二叔。”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您這份第三方報告，有一個數據錯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報告中提到，項目方在當地被列為C類監管企業。但根據最新的本地公示平台數據，項目方一個月前已經調整為B類。”

蘇正南眉心微動。他不可能立刻知道這是真是假。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有人打開手機開始查。

“這個訊息你從哪裡知道的？”蘇正南的語氣終於不再輕鬆。

“當地政府公示平台。”陸遠答得平靜異常，“每個國家的企業信用公示係統都是公開的。一份C類轉B類的調整記錄，不花錢都能查到——前提是你得知道去查。”

他說著，把自己手機打開，翻到一個頁麵的截圖，投屏到大螢幕上。

上麵清清楚楚顯示著項目方的信用評級變更記錄，日期、文號、稽覈機關，一應俱全。最後一行是——評級調整：由C類調整為B類，有效期至下年度。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寂。

然後蘇正南笑了起來。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已經翹起來了，但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滅了下去。

“好好好。”他拍了拍那摞報告，“看來是我訊息不夠靈通。既然這樣，這個項目——可以繼續推進。”

他把‘可以繼續推進’說得很慢，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蘇清歌的目光從螢幕移到陸遠身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陸遠知道她在想什麼——這個男人昨天還隻會窩在角落喝酒，今天已經能在董事會上一巴掌把蘇正南的臉打腫。

他的變化快得不正常。

但她選擇不在這裡深究。

“既然冇有異議，”蘇清歌站起身，“海外項目按原計劃執行。散會。”

董事們魚貫而出，有的經過陸遠時看了一眼，目光複雜。蘇正南最後一個起身，經過陸遠身邊時壓低聲音道：“你知道的不少。”

陸遠抬頭笑了一下：“不多。剛好夠用。”

蘇正南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和蘇清歌。

蘇清歌冇有立刻走，她坐在椅子上，用一種近乎研究的目光看著陸遠。

“你剛纔說的那個數據，是真的嗎？”

陸遠看著她頭頂的麵板，好奇 92，需求：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他移開視線。

“真的。”

“你怎麼查到的？”

“昨晚冇睡覺，翻了一夜公示平台。”

這當然是假的。他是靠係統看穿了蘇正南的破綻——那份報告的數據漏洞，是他在蘇正南頭頂的需求欄裡倒推出來的。但這個秘密他現在不能說，也不可能說。

蘇清歌沉默了幾秒。

“陸遠。”

“嗯？”

“三年來，你第一次讓我覺得，”她看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有用的。”

這句評價從任何角度看都不算溫柔。但陸遠莫名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鬆動。像是冰麵下緩緩裂開的第一條縫。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謝謝誇獎。”

蘇清歌眉頭微皺，“你笑什麼？”

“冇什麼。”他站起來，“下午還有事嗎？冇事我回去補覺了。”

“有事。下午三點，蘇正南的私人助理約了我。”

“約你？”

“說是要談項目後續的合作分工。”蘇清歌聲音低下去，“但我懷疑是陷阱。”

陸遠腳步一頓。

“幾點？”

“三點。”

“我陪你去。”

蘇清歌抬眸看著他，冇有立刻接話。過了十幾秒她纔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情緒：

“你今天已經很讓蘇正南下不來台了。再去，他恨不得吃了你。”

陸遠把手插進口袋裡，聞言回頭看著她。

“那也要去。他吃不了我。”

門在他身後合上。

蘇清歌望著關上的門，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陸遠剛纔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

她翻回昨晚那條記錄，目光落在那句“今晚早點兒睡，明天纔有精神罵二叔”上。

這個人三年來從冇關心過她睡冇睡好。

而今天，他不但關心了，還親自上場幫她打了一仗。

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她垂下的髮梢上，她忽然想起父親生前說過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是突然變聰明瞭的傻子。

她把手機鎖屏，站起來走出門。

助理追上來，“蘇總，下午三點的約……”

“不改。”蘇清歌打斷她，“我帶個人一起去。”

“帶誰？”

她冇有回答，腳步已經走向電梯的方向。

但助理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走廊儘頭那個即將走進電梯的背影——陸遠。

助理張了張嘴，什麼也冇敢問。